从军。
沈芷郁手指颤了颤,面上变得正经,倒是叫人看来却有几分得道高人的气质。
“这卦我算不了。”
沉默片刻,沈芷郁摩挲着手腕的银链,摇了摇头。
萧展疑惑,正要发问,却又听年轻先生清朗声音。
“萧兄机敏,此番已经做下决定,便是我说前路艰险,你又真能不去吗?”
见萧展摇头,她摊手,“这就是了,人生无常,吉凶自有天定,你只需顺从本心。”
顺从本心。
萧展念着这几个字,几日以来的犹豫缓缓消散。
无论之后如何,现在去边关从军便是他的本心。
少年面容坚毅,已有了未来少将军的气质,让沈芷郁看得微微一笑。
“萧兄,你的大造化可还在后头呢!”
“哈哈,那就借先生吉言!”
萧展舒了口气,又老老实实地从袖中拿出二两银子,郑重地放在木桌上。
翌日清晨。
主院里又发出一声尖叫,然而本该有所反应的仆从们却都没什么反应,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又做噩梦了?”
“莫不是沾了什么邪祟。”
仆从们议论纷纷,却碍于崔氏的威严不敢乱传。
屋内,崔氏满头大汗,面带惊恐。
她已经连续几日做噩梦梦到小姐来找她,质问自己为什么背叛。
那景象真实地叫她有些恍惚。
她指甲紧紧攥着被子,目光四处看着,总觉得阴影处藏着什么可怖的物什。
原本这几日便过得胆战心惊的她,此时竟更显神经质。
想到沈芷郁那洞察一切的目光,只觉心头一颤。
让她疑心对方是不是已经知道当年那些事。
暗中吩咐了亲信盯着沈芷郁的小院,却不料对方当日进宫便没再回来。
而且又做了一番大事。
谢家根深底厚,竟然就这样倒了。
若是让对方知道自己所做的那些事……这些想法日日惹得她做噩梦。
她试图联络那边的人,消息却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