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寒,又青白着脸将尖叫咽了回去。
这么多年夫妻,她早该知道沈韫就是个无情无义的伪君子,不是吗。
沈芷郁见着这一幕,只觉得讽刺。
她调整了面上的表情,疾步走了过去。
“这大半夜的,便听到这边闹出动静,母亲这是怎么回事?”
沈芷郁打量着很是狼狈的崔氏,眼底讽意更甚。
她让醒竹点一把火,显然对方很是清楚地领会了自己的意思。
她并不想现在就要了崔氏的命,但这等狼狈不堪的模样却是不介意见到的。
“对,你怎么会在祠堂?”
沈韫仿佛现在才注意到崔氏甚少被火烧的痕迹,却也没开口关心,反倒是皱着眉头质问。
“这祠堂起火是否和你有关,你大半夜地跑这里来做什么?”
崔氏心头在滴血,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被烟熏过的嗓子极其粗哑,却还是硬着头皮说,“咳咳,近日我噩梦缠身,老爷也是知道的,便来祠堂求一求祖宗保佑。”
不知道的沈韫莫名沉默。
半晌方才想起刚在屋内被做噩梦的崔氏吵醒的记忆。
只是……竟然不只这一次吗?
沈韫皱眉,“祠堂起火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崔氏来一趟,就走水了。
祠堂重地,一向是禁止明火的。
怎么想这场火都十分诡异。
沈韫忍不住看了看沈芷郁,见她没什么表情,又转向崔氏。
崔氏则的确有些心虚。
她自然知道祠堂平日里禁止明火,但是自己也没在祠堂内点火,而是在一旁偏房里点了长明烛。
尽管先前置办神堂的时候,贴身嬷嬷便有提醒过她,但是她却并不以为意。
作为正房夫人,难道这等权利也没有。
在她的强压之下,没有人敢对此有意见。
她不由得想起了方才的情形。
检查过东西被放得好好的,她便打算在神堂中休息。
半梦半醒却闻到了一股烧焦的气味,连忙起身查看。
不知何时,一旁的窗台竟然是风吹开了一条缝隙,连长案上的烛台也被吹得倾倒在地,烛泪一滴滴地落在地板上。
两边的轻纱被火舌悄悄卷起,只能说幸亏她醒来得及时,否则可能便在睡梦中丧生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