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惊魂未定间,便听到外头大喊大叫着什么。
连忙起身查看,却发现自己闻到的烧焦的味道,并非是从神堂内传出,而是祠堂。
祠堂竟然起火了。
熊熊大火燃烧,迎着崔氏的眸子忽明忽暗。
祠堂里自己这个偏房距离不远,眼见着火舌便要烧了过来,然而转了一圈却没在房中找到任何一个盛着水的工具。
只能说人倒霉起来,连喝口凉水都塞牙缝。
正紧张着,想要出门找人。
却在抬脚往外走的时候,竟然不小心跌倒在地。
崔氏袖口里的手缓缓地扯着帕子,也不管身上多有狼狈,垂着眸,柔声道:“老爷这话说的,妾身怎么会知道……”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沈芷郁打断。
“那母亲不如说说为何这么晚还来祠堂?”
她缓缓绕着崔氏走了一圈,目光定在对方的袖口之中,仿佛是知道那里边藏着什么。
崔氏试图摆起主母的架势,却在触及到沈芷郁那冷漠的目光时,下意识地躲开。
这双眸,与他在这几日夜里所梦到的实在是太像了。
像到她忍不住后退一步,心中满是心虚。
“我都说了这几日噩梦缠身便来祠堂坐坐。”
这样子叫人看了便让人心生怀疑。
沈芷郁笑了笑,倒是好心退开,余光看到沈韫面上止不住的怀疑,眼底幽光闪过。
好半个时辰,火势才被扑灭。
只不过祠堂却被烧没了一半,沈韫气怒。
叫人将几个看管祠堂的奴才拖下去发卖,旋即看也没看崔氏,便甩袖离开。
崔氏连忙跟上,狠狠瞪了一眼沈芷郁。
却完全忘记将神堂的门给上锁。
一群仆从十分狼狈地站着,手里还拿着桶,看着主子离开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做。
沈芷郁心中略有些歉意,“都下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去账房领一两银子。”
见一群仆从面带喜色地离开,她的脸色又缓缓地冷了下来。
嗤。
祠堂。
烧了也就烧了。
清冷眸子看向祠堂一旁的偏房,抬步走了过去。
“就是这。”醒竹站在烛台旁,用手指了指地面,“当时崔氏似乎是跺了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