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医当真如此说的?”
皇帝面带喜色,对于这个太子他从小教养,事实上是他最为满意的储君。
然而却因为一场战役,不良于行,且消沉至此。
作为皇帝,他心痛于损失了优秀储君。
作为父皇,他心痛于自己的儿子。
如今竟然有神医说能治。
“去!告诉那神医,若是能治好你的腿,朕必定重重有赏。”
萧如胤面上动容,无论如何,父皇对他总是很好的。
可惜——
他睫羽垂下,落下一片阴影。
“朕马上下旨……”皇帝略显激动,很快又冷静下来,转了口风,“不,你微服出城,对外说太子生病静养,不见任何人。”
说罢,又踱了几步。
“让沈家女同你一块去,多带几个好手,莫在外头被欺负了。”
“多谢父皇。”
“嗯,记得同你母后告别,莫叫她担心。”
有了皇帝的首肯,拜别父皇母后,萧如胤带了六个侍卫,便同沈芷郁一起出发。
这是两人商量好的。
不能直接展露要去定远。
以治疗腿疾为由,出京城,去合州,避人耳目。
……
百里官河一棹通。
谢三站在甲板上,看着这漫漫江水,不知为何心头有些许不安。
今日是他们在这运河上的第三日,还有两日便能靠岸,而后坐马车大概一日功夫,便到了谢家老宅。
这几日她很少出门,毕竟要装成体弱多病需要回老宅修养的金贵小姐。
船上无聊,达勒则是除了出发那日找了她麻烦,也从来不出现。
倒是有好几次,谢三见到对方与穿着暴露的女子调笑。
只不过懒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