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话的显然是站在达勒那头的,而对这护卫怒目而视的则是站在谢三这边。
“谢三大人说得没错,达勒不好好办事只顾着享受,还有理了,若是叫谢相知道,有你们好果子吃!”
另外几个护卫面色青白交加,却也被抬出的谢相名头弄得有些忐忑。
他们自然也知道达勒大人这样做似乎不太好,但是作为一派的人,自然不能见到另外一派如此嚣张。
“好了,别吵了,达勒回来让他来找我。”
谢三吸了一口气,头疼地扶了扶额,回到自己屋内,狠狠甩上房门。
那先头顶嘴的护卫这才松了口气,生怕这位主子把脾气发在他身上。
要知道他们这些护卫还是同谢三和达勒不是一个等级,哪怕是被二人一刀杀了,谢相怕也不会惩罚。
只是没想到这么一等,便是一夜。
直至天明,达勒都没见到人影。
……
九月里头,快到重阳节,登高望远之人本不会少。
此时天色已晚,大多数游人已经归家,唯有一茶摊还开着,只是里头冷冷清清。
“这便是定远城地界了。”
沈芷郁掀开车帘,看着不远处已经能望到的城楼,吐了口气。
看上去只不到一盏茶功夫便能到城门。
这一路过来,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散了,头上因着要扮作富商夫妻而戴着的牡丹白玉簪子都已是歪歪斜斜。
而她的小白脸相公却仍是一副温润公子模样。
他们这次是扮作寻亲的夫妻,她是家中独女,招了个入赘的夫婿,只可惜夫君曾跌落悬崖,伤了腿,失了忆。
如今记忆恢复,便想来寻找血亲。
不得不说这种桥段倒是莫名还有几分贴合。
此次他们从合州出来,只有四人,将惊鹿留在医馆帮助云神医他们打掩护。
不过临行前倒是占了一个好卦,否则的话,她倒是宁愿让陛下知道,也得将禁卫军带上。
想到那吉卦由来,她不由得又朝萧如胤看了过去。
只是刚一抬眼,便与他凉凉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像是才发觉她的打量,他偏过头,眼尾轻轻垂下,“看够了吗,娘子大人。”
几个字含弄在嘴里,渐渐的,眼神又变了,像是斜阳倏地映入眼中,压着翻滚的热意。
清风吹过,林中乌鹊惊起,叫人心跳不由得快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