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流火,前边的茶摊那停一停,我想下车歇息……”
她耳尖微红,提裙下车,带着醒竹往茶摊走。
走了一半又蓦地停住,细白手指裙侧平白多了几道褶皱。
还是回过头,在醒竹疑惑的目光下,又掀开了车帘。
车帘被倏地掀开,又猛地放下,萧如胤扯了扯嘴角,微阖起眸。
暮色西沉,只余些许残光,被牢牢地挡在马车之外。
只是下一瞬,大片光亮又涌入车中。
“萧……相公,不若同我下车透透气?”
黑眸又蓦的睁开,视线幽幽地在沈芷郁耳尖处扫过,又悠悠的敛下。
“萧相公?”
“不下车算了!”
沈芷郁低头抿唇,就要放下车帘,转身欲走。
“等等,那劳烦娘子扶我下车了。”
他弯了唇角,笑意从眼角眉梢漫出。
几人走近茶摊,在桌前坐下。
“店家,来一壶茶水。”
流火上前,对老妇人道。
“好的好的,客官稍等,马上就来。”
老妇人回到灶台,连忙开始烧水。
沈芷郁坐于桌前,抬手将散乱发丝别于耳后,旋即问道:“大娘,这里便是定远城了吧?”
“是哩是哩。”老妇人一边烧着茶水一边回答。
“那您在这开茶摊,来往的人多吗?平日里能得多少银钱?”
“老妪我只挣些花用罢了,这一碗茶也就两文钱……”
火光映着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些许窘迫之色。
许是见他们像是平日里见过的那些行商,那老妇人也不怯场,将碎茶叶放到几个瓷碗里,提着刚烧好的热水冲泡。
还一边道:“这几日倒是好些,每日可有五十文哩。”
她将茶水一碗碗端上,又叹了口气,“这几日城里的一些高门大户都外出登高,回来有时都会在这喝茶,哎。”
沈芷郁看了看比她脸似乎还大上几分的土色瓷碗里盛着昏黄的茶汤,碗底还飘着零星的碎茶叶,这样的茶水两文钱倒是也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