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地拍了拍桌子,想到自己儿子面色青白地躺在地上,心中的恨意难掩。
他年事已高,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家里惯得严重了点。
只是定远城也不大,他作为此处的县令,竟然没有想到有人如此胆大。
根据回来的人通禀,删了他独自的是一个深蓝色的束袖长袍,褐色眸子,眉目之间满是桀骜不驯的异域男子。
而那醉仙居的掌柜交代,此人两日前便来了酒楼,一掷千金,看上去背后势力不小。
王县令冷哼一声,若是在往日里,他不会去主动招惹这等人,是如今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一旁师爷模样的留着两撇胡须的男子微微躬身,“大人不需着急,此人显然是外头来的,如今,城门戒严,对方插翅难逃。”
此话一出,王县令面色倒是好看了几分。
定远城不大,搜查起来用不了多长时间。
而出现了这种异域面孔,随便上街问上一问便能够知晓。
而与他不共戴天的达勒,此时正穿着斗笠,一副老实本分的汉子模样,极为明显的褐色眸子已经被遮掩起来,而变成了极为普通的黑色眸子。
在面上还带着些许不服气,若不是此次出来谢相千叮咛万嘱咐,以谢三的话为主,哪怕是杀了人,他也不会如此乖乖地出城。
雨势愈发大了,然而,天色却也变亮了几分,城门口排着队,许多百姓挑着背篓,准备出城的模样。
前后交头接耳,对出现在这里的众多官兵有些惊讶。
许多人在定远城一辈子也没见过这种阵仗。
皆探头探脑的来回看,也没注意到自己队伍中有一人面色凝重了些许。
“该死的,不过是杀了个纨绔子弟……”
达勒暗骂,没料到这群官兵的动作如此之快。
只是想到了现在自己如今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模样,心头一定,脚步稳稳地跟着队伍往前走。
城门口为首的统领并不知晓所要找的罪犯就在自己的这条队伍里。
他提着长刀,刀尖一挑,便将人背着的篓子盖着的布都一一挑开。
遇上不愿意配合的,看着那刀尖上泛着的寒光,也都老老实实地接受盘问。
“你是哪里人?到哪里去?”
看着这群官兵趾高气昂的样子,达勒眼底闪过一丝戾气,面上却恰到好处地带上了些许的惊惧。
他发丝上还沾着雨水,佝偻着腰,谄媚说道:“回官爷的话,我正打算出城探亲。”
那身着官服的人怀疑地看了一眼,“探亲?”
“是是,官爷这是在做甚?”那中年人点头哈腰,从袖中拿出碎银塞了过去,好奇地打听。
被称做官爷的人本满脸不耐烦,见到塞过来的银子,倒是好看了些许,他瞧了瞧这识趣的人,挥了挥手,让他离开,“走走走,这是你能打听的吗?”
“诶,好嘞。”
达勒往外走去,城门落在身后,他脸色瞬间阴鸷。
……
沈府老宅其实没什么好看的,沈家人除了回乡祭祖几乎没有人来这里住。
宅院里只留下几个看守的仆从,而沈贵父亲则是管理着一切事宜。
眼下,管家生病,剩下的人更加散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