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火看着主子从后半夜一直到现在,翻看的速度越来越快,面上去越来越无甚表情。
终于没忍住开了口,“主子,要将这些呈给圣上吗?”
“呈上去又能如何?”
萧如胤翻看的速度没有停顿,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讽刺和杀意。
“父皇那我自有主意,你传信给孟青,让他准备着。”
“……是。”
是了,还有孟青大人。
流火松了口气,他武艺虽然高强,但是对于朝堂上的这些尔虞我诈还是欠缺了经验。
孟青大人虽然不如殿下厉害,但也算上是一个聪明人,应当知道该怎么处理。
而且,涉及边关贪墨,交由御史来牵头,怕是最好不过。
既能将事件引爆,还能让那些人猝不及防。
翻书声还在继续。
足足又过了一刻钟,萧如胤才终于放下手中的账本。
“走暗线,将这账本和信都送入京城,交给孟青。”
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新兵卫所的演武场旁,萧展同一个黑脸大汉站在一处偏僻角落说话。
不少人在演武场处进行着日训,这几日取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已经有好几日,教头没关注过他们这些新兵。
因此哪怕他们俩在角落里看着像偷奸耍滑,也没有人理会。
那黑脸大汉道:“我们轮流守了好几日,那猎户好像没什么不对。”
他挠了挠头,“展哥,你是不是搞错了?就是个普通猎户,不是那什么。”
那黑脸大汉还算警惕,没大咧咧地在演武场将那两个字说出来。
据他这几日守着,实在没觉得那猎虎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也不知道展哥为什么这么确定他就是奸细。
“昨夜又没动静?”
“没呢,俺可是一下都不敢眨眼,盯得死死的。”
黑脸大汉肯定地点了点头,旋即迟疑地道:“会不会是展哥你想多了?俺就是猎户出身,没觉得这人有什么不对。家里又穷,上山打猎倒也是正常。”
就是有些运气不好,遇上了大熊。
不过运气也没差到哪去,又被他们卫所的新兵给救了。
萧展紧皱着眉头,让这黑脸大汉帮忙就是因为他本就是个猎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