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韫气得涨得通红,狠狠地将书册摔在地上。
“沈韫,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见那女人容貌有几分肖似郁氏吗?”
崔氏嘴角带着嘲讽,多年前便是如此,郁氏郁氏,总是她逃不开的梦魇。
“崔氏,你够了,善妒恶毒,还有哪一点能配当我沈家主母。”
沈韫眼底满是厌恶,像是懒得再说,甩袖离去。
外头站着侍女,噤若寒蝉,显然是不巧听见了此番对话。
崔氏心头泛着冷,她可没瞧错沈韫,一提起郁氏便像是戳了他痛处一般。
她漫无目的地想着,倒是想起了多年前的场景,那人身子娉婷,简简单单地站在院中,像一株盛开的百合花,偏偏表面清冷,内里如水。
又有谁见了人,不心生觊觎,便是女子也生不起恶意。
偏偏,她们注定是敌对。
未合上的房门吱呀作响,外头的冷意侵袭,叫人冷静几分。
崔氏面色极冷,也没理会摔门出去的沈韫,径自躺上了榻。
无论如何,最后,她才是赢家。
郁氏,早已死在了那处,尸骨无存。
“九月节,露气寒冷,将凝结也。”
窗台外,米粒散落,鹁鸽正埋头啄着,时不时发出咕咕的声音,倒是让小院热闹了几分。
沈芷郁瞥了它胖滚滚的体形,敲了敲屋门。
“进。”
里头低沉的声音叫她微垂了垂眸。
施针已有三日,萧如胤再次提到他们需启程回京。
门口的那些禁卫军恐怕是又收到了京城的传信,在惊鹿出去吩咐他们干活的时候,又挤眉弄眼的暗示了好几遍,平日里的严肃脸上满是焦急。
大抵云神医也知晓他们在这儿待不久,昨夜施针完毕,离开之前便说今日准备验收,这几日施针的成果。
“三日便能有成效吗?”
萧如胤作为病患本应当是高兴的一方,却神色冷静中带着一丝怀疑地问道。
倒是叫云神医气得吹胡子瞪眼。
“当然,我的医术当今世上无出其右。”
收回发散的思绪,纤纤玉手将房门推开,走进屋内却并未看到云神医的身影。
反倒是这几日一直卧在床榻的萧如胤难得坐到了桌子边。
一旁流火侍立在一旁,像是在禀报什么要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