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顿了顿,莫名想起平白院子里出现的鹁鸽。
脸色十分平静道:“可否是打扰你们了?我先出去吧。”
“不必,这件事也同你有关……”
沈芷郁抬头看了过去,晨曦微光中,萧如胤的半张脸落于阴影处,眸光冰冷,眉目间满是戾气。
她心头微微一跳,有了不好的预感。
回头将门掩好,走了过去。
一张手掌般大的信便递到了她的面前。
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叫人看得头晕。
沈芷郁凝眉看完,琥珀色的眸子转瞬结冰。
她缓缓的长呼吸了一口,压下心头愠恼。
吴姨娘过去几年在定远城不过是一个疯子,李家被灭门的时候他甚至不在府里,好不容易逃过一劫。
而如今却因为他们的缘故,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有查到什么吗?”想了想她又道:“是那些刺杀你的人?”
萧如胤点头又摇头,他重又将纸条拿了回来,将它放在油灯上,点燃。
什么意思?
沈芷郁拧眉。
流火在一旁面色严肃,道:“沈姑娘,主子的意思是这前前后后两次刺杀并非是同一拨人。”
沈芷郁眸光骤然缩了一下,那夜武艺高强,只身前来的达勒,以及他们在回程途中遇到的那一波训练有素的杀手。
他站得笔直,沉声说道:“主子担心吴姨娘也被他们盯上,便暗中派了人保护,只是……”
“只是未料到对方准备充足,还是得手了。”
沈芷郁飞快地思索起来,两拨人显然都知道是太子,然而后一波明显准备得更充分一些,而且是更想致人于死地。
恐怕掳走吴姨娘的也是后边这一拨人。
她目光闪了闪,若有所思道:“所以……”
“所以我们要尽快启程回京。”
萧如胤目光幽深了几分。
父皇的几道密诏,定远城的当街强掳,这背后之人嚣张且有势力。
他摩挲着扶手,漆黑的眸子不见半分波澜。
会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