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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什么都没有（第3页）

“我不想吃。”他闭着眼说，“别端药来了。”

嘉旭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默默走过去将那碗药收回去。

门合上。

屋子终于重新安静。

而外头的走廊上，嘉旭刚走出两步，就低低骂了一句。

“操。”

“他刚才那样盯着我。”他一边说一边扶住墙角，像是刚被什么逼得喘不过气，“差点以为他看出来了。”

嘉瑶没说话，只是将药碗放回食盒里，收拾好那只刚才被林妄紧盯着的托盘。

过了好久，她才出声：“他有些难过。”

“可我们不能告诉他真相。”嘉旭回头，目光沉了几分，“他既然在这里，就应该把过去的一切都划去。”

嘉瑶没说话，只是低头拽了拽袖子。

那袖口下，缠着一段已经发黑的银丝。

那是徐晚的。

当初，她们就在林妄昏迷不醒、被禁卫扛回来那一刻，蹲在他身边帮他清洗血迹时，发现了那几样东西。

一枚破碎的耳坠，一截银线，还有一片快要融化的冰晶，藏在他紧握的手心里，几乎被鲜血粘在骨头缝。

那时候她们谁都没说话。

嘉旭把那东西一一收了起来，没让任何人看见。

甚至连负责记录回收清单的高阶祭官，也不知道林妄带回来过这些。

因为在那之后，这些东西就消失了。

一部分，被嘉瑶亲手用火烧了。

另一部分，被嘉旭藏在他房间密封的铁抽屉里。

“你那时候哭了。”嘉瑶忽然说。

“什么？”嘉旭皱眉。

“我说你在烧她们留下的东西的时候，眼角红了。”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你是不是后悔了？”

嘉旭冷笑了一声：“我后悔什么？”

“我是在救他。”

“你以为他再去找那两个人，还能再次活着回来？”

“还是你愿意让他回去，再也不回来？”

他像是自问，又像是逼问。

嘉瑶没有立刻答。

只是低声道：“你舍不得他走。”

“你也是。”

“我没说我不是。”嘉瑶平静地看着他，“除了他，我不知道我们还能依靠谁。”

“原本以为他伤的那么重，又昏了那么久，应该什么都忘了。”

“没想到，他还是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