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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复仇（第2页）

脊冠抬起手，空中顿时浮现出Alpha-9小队成员的精神体画像。

图像中，李渔那颗泡在透明容器里的鱼头格外扎眼。

“你们看，他就是共存体。”脊冠语气压低，“还能自由行动、指挥战斗，说明污染源已经被联邦部分驯化。”

“该计划，已完成七成。”

那一瞬，数名高等机械体像是被戳中神经。

有的直接拍桌起立，有的开始高频切换数据流，还有两个干脆当场发出高分贝噪声干扰。

“我们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C区！”

“联邦已经完成转化第一步，第二步就轮到我们了。”

一时间，整座废弃泵站内部陷入嘈杂的思维风暴。

脊冠却依然沉稳。

“不是杀。”他忽然一字一句地说。

“是夺。”

“把他们手里的东西拿过来。”

脊冠的语音落地，所有机械体瞬间静止了一秒。

他们之中没有一个反对。

因为他们都明白，这场战斗早已不只是复仇，而更是夺回他们曾被剥夺的一切。

在这座废弃的泵站之下，在废土与管网交错的黑暗地底里，这些机械体并不是天生的“异类”。

他们曾经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他们也有父母、有爱人，也曾在窗边看过晨曦里升起的晨雾。

只不过，那些画面如今早就像数据冗余一样，被压在记忆最深层，几乎无法访问。

没人记得是谁先“变”的。

也没人记得第一批试验药剂是从哪一个秘密实验室送出来的。

但他们都记得，那时候联邦刚刚开启魔药计划，号称要用基因锁解构“天赋”——让人类也能接近神明的领域。

第一个公开名称，是“赫尔默计划”。

听上去很安全，很有理想主义。

可实际上，就是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在人类身上灌输着未经稳定测试的魔药，甚至连基础代谢反应都不完整。

他们把那群“志愿者”称作“序列零号”。

这群零号体，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出来。

他们中有联邦军人、有志愿学生、有被强迫“自愿”的边境难民，还有少数几位是来自联邦内务的“内部人员”。

比如，现在站在脊冠身边的那具编号“X-12”的重甲机械体。

如果拆掉他的战术装甲，从头部防护壳下拽出那截嵌入式识别管，就能看到一组早已注销的身份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