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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复仇（第3页）

【联邦安全总署调查组D-0457：余墨】

这个名字，林妄的父亲，曾经在档案里签过三次。

在他们还属于同一个战线的时候。

是的，X-12认识林妄的父母，他曾经是他们的同事。

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

还相信联邦真的是为人类未来而战。

直到那天，他被调进了“赫尔默”的内部。

没有申请书，没有解释，只有一纸命令。

再之后，他的身体开始碎裂。

骨骼变成晶体，肌肉萎缩为粘膜，意识也在短时间内分裂出数百个冗余副本，直到他再也分不清自己是人还是数据残渣。

“你是幸运的。”那位实验员说。

“你居然能保留住自我。”

“我们原以为你会像其他零号一样完全崩解。”

于是他们为他打造了一个“壳”。

机械的、冷硬的、不需要血肉的“新容器”。

他们称之为“意识迁移成功体”。

可他知道，那不是“迁移”。

那是“丢弃”。

从那以后，余墨就成了“X-12”。

他不再出现在任何联邦记录中，所有的任务编号都转为暗网映射，他的指纹、虹膜、甚至声音都被统一抹除。

而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机械生命体中的每一个，几乎都有类似的过去。

他们不是敌人，更像是被遗忘的“废料”。

但废料也有记忆。

记得痛、记得名字、记得当年在实验室里那些把他们当成“异常样本”的人。

记得联邦如何一边让他们“服药”、一边记录他们崩溃的瞬间。

记得那些穿白大褂的人，是如何在玻璃窗后面，用一边分析数据一边吃午饭的方式看着他们发疯、爆体、或者自燃。

后来，有些人撑住了。

他们像X-12一样，靠着极强的“精神抗性”把残存的意识压进了机械容器里，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