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教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它不是家,也不是堡垒。
它更像一座巨大的、活着的机器,每个人不过是其中一块耗材。
林妄没指望这里有谁会为火蛾的死停下脚步。
所以,他也没有。
而是转头,钻进了实验舱。
那根试管,是真正能咬穿联邦咽喉的一口毒牙。
他把试管放进“灵域隔离舱”的时候,手都有点颤。
不是激动。
是太久没有碰这种危险的东西。
整整三天,林妄没出门。
只吃最基础的营养丸,睡在分析台旁的折叠椅上,整个人像疯了一样翻着教内数据库与自己在联邦时记录的机密数据。
可无论是物理分析、化学拆解、精神残留扫描,还是更高层的因果干扰演算……都失败了。
不是出错,是完全无反馈。
他仿佛在对一滴已经死亡的水施咒,毫无反应。
“这不合理。”他盯着屏幕喃喃。
“如果它是死的,当初火蛾为什么要保留下来?”
“如果它是活的……为什么我查不到任何活性反应?”
第四天,他放弃仪器。
他用手指。
准确来说,是用自己体内那缕被火蛾“激活”过的精神因子,去接触试管口的一点干涸药液。
那几乎是胡闹。
可就在他指尖碰上的一刹那,试管底部的药液忽然泛出极浅的亮光。
像是水面被月光照了一下。
“有反应?”
林妄一瞬间都不敢呼吸。
他手指颤了颤,又靠近了一点。
这一次,那微光像被惊醒的神经一样,迅速往管壁上游了一圈,随即像活水一样,缓缓化开。
药液,苏醒了。
他猛地起身,几乎踢翻椅子。
他立刻抓起记录板,重新接入感知探针。
但屏幕上,反馈仍是零。
“你看见这份数据了吗?”
两天后,他把记录板扔在嘉瑶面前。
嘉瑶皱眉接过,扫了一眼。
“你在开玩笑?”她问。
“你把活性物质冻了七天,重新激活的时候……它自己变了反应曲线?”
林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