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识别了我。”
嘉瑶低头又看了一遍,嘴角抽了抽。
“这不是合成药剂。”她声音变低了些。
“这是……某种意识。”
“它有感知,能识别对象,对工具无反应,对人有选择。”
林妄靠在椅背上,闭眼:“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们面对的不是武器。”
“而是某种拥有判断的东西。”
嘉瑶沉默了片刻:“联邦做得出来。”
“可怕的是……我们连打开它的方式都不知道。”
“它主动排斥一切联邦以外的数据接入。”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整个进化教都无法研究它。”
林妄睁开眼,眼神漠然:“我知道。”
“他们在上面……加了一把锁。”
“锁住的不是我们对它的使用权,而是对它的解释权。”
“你打算怎么办?”
嘉瑶坐在实验台边,轻声问。
林妄低头看着那根试管,语气平静。
“等它活过来。”
“它迟早会活过来的。”
“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一定要揭开它。”
林妄说这话时,没有咬牙切齿的愤怒,也没有什么誓死的悲壮。
反而像是一句日常的决定,吃饭睡觉那样的平常。
嘉瑶没回话,只是坐在他对面,静静看着试管里那点已经安静下来的微光。
她知道林妄的意思。
也知道,这东西若是不能被破解,他们对联邦的全部反击,将永远止步于此。
几分钟后,嘉瑶站起身,像是终于决定放弃劝说。
她拍拍身上的灰,淡淡地道:“我回去了,有事再叫我。”
林妄没有回头,指尖轻轻敲着那根试管的玻璃外壁,像在等它醒来。
脚步声慢慢远去。
实验舱又安静了。
静得只剩林妄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他盯着那根试管看了很久,久到眼前开始模糊。
脑子里却一点不乱,反而在这种沉默里,逐渐清晰。
他知道,再怎么等下去,也只是坐井观天。
那药剂的“活性”虽然短暂复苏,却很快就又陷入沉睡,显然不打算给他更多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