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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退了（第2页）

他本能地挣扎着起身，手肘一撑，水花炸开，扑通一声把脑后的线缆带得哗啦乱响。

他低头。

整具身体几乎是**的，身上那些用于稳定回溯的接口早就失效，有的裂开了，有的变形，有的甚至被藤状物质吞进皮下，变成一团黏稠的褐色硬结。

林妄狠狠喘了几口气，嗓子又干又涩。

“……欧。”

没人回答。

水池外没有人，没有守卫，也没有医护人员。

四周是一间封闭的地下室结构，墙壁是藤根织成的密密麻麻的骨架，像植物却又不是植物。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潮湿、腥腐、又带点……焚烧后的焦香。

他扶着池壁站起，水珠从他下巴滴落，落在池水中没激起任何涟漪。

那不是水。

他现在才真正意识到，那**和水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东西。

那更像是一种极度粘滞、带有微弱光膜、随温度变化而改变密度的流动体。

它在空气中隐约散发着类似神明残骸的气息。

林妄身体一抖，猛地退后一步，跌坐在地上。

他转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设备——

报废了。

全部。

精神回路变黑、调频指环炸裂、信息片残破不堪，那枚一直贴在他胸口的身份绑定芯片已经彻底氧化，芯片表面的联邦编号被腐蚀得连一个字母都看不清了。

他的脑后连接线甚至还在冒泡，接头那块已经烂掉的金属还贴在皮肤上，一扯就带下一块皮。

林妄疼得倒吸一口气，咬牙忍住没叫出来。

他看了眼四周。

水池边上有几套备用衣服，但颜色早就褪得不像样了。

他摸了摸自己胸口的皮肤，那层皮竟然比以前薄了一圈，几乎半透明的血管暴露在表皮下，稍一用力就能看出静脉里流动的**颜色已经不再是红色。

是淡金色的。

不，准确说，是一种混合着神蚀粒子的淡金色精神液态。

“欧。”他声音低哑，“你在吗？”

沉默。

良久，一道声音缓缓浮现：

“你回来了。”

林妄全身一震。

“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