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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退了（第3页）

“我在你脑后。”欧的声音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仿佛整个水池墙壁都成了他的共振结构。

“我的意识延伸体，在你回溯通道断裂前十秒，自主绑定在你的意识脊柱上。”

“你刚才没回应我。”

“因为你当时正在脱锚。”欧停顿一下，解释道，“强制脱离导致我无法回应任何外部信号。”

林妄舔了舔唇，苦涩、干裂、发疼。他强忍着问：“我在这里躺了多久？”

“你指现实时间？”

“嗯。”

欧平静地道：“两年。”

林妄脑中“轰”地一声炸响。

“你说……什么？”

“两年。”欧再次重复，“你的意识在回溯里被强行维持了整整七百三十四个日夜。没有脱锚，也没有衰减。维生条件就来自你所浸泡的这座净化池。”

“我为什么没死？”林妄低声问，嗓音发虚。

“因为你的生理结构早就变了。”欧道，“你并非纯种人类，更不是纯能者。你的意识兼容神蚀频段，精神通路可以共振残余的神明结构。我猜测，你那具肉体在很久以前就不是标准人类模型。”

林妄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些浮动着金色光痕的静脉线条。

它们在轻轻跳动。

就像某种完全违背人类生理的“能量脉络”，以自身为燃料，缓慢灼烧，又缓慢再生。

“这池子里……到底是什么？”他问。

“融合液。”欧平静地说，“神明残留物质、污染能量碎片、高浓度精神介质，还有少量失控异能者体内剥离出来的能力原核。”

“你让我泡在这里两年？”

“不是我。”欧纠正他，“是你自己。你那具肉体在回溯开始后，主动进入了假死状态，潜意识自行判断维持生机优先于脱离。净化池提供的物质虽然无法完全代替食物与能量，但可以维持你精神锚点的稳定。”

“所以我才没死？”

“是。”

“那我现在……还是人吗？”林妄低声问。

欧沉默了一会。

“定义上来说，”他最终开口，“你是混合体。生物结构中保留了42%的类人类核心，但其余部分已经被净化池改造为可变性高的精神体兼容质。”

林妄没再说话。

他知道这代表什么。

他摸了摸自己胸口，能清晰感受到心脏的跳动，但跳动频率和节律都不再属于人类范畴。

它更像是某种智能生物控制中枢，每一跳之间都带有微弱的共鸣。

他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夹杂着低频的嗡鸣，仿佛空气也在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