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南城区某个还没完全复建的区域,有人在跟执勤人员争执。
“南五区,冲突。”林妄轻声说。
“已调配。”郑月立刻回应,“同步警备系统接收完毕,正在调解。”
“北环有人在哭。”林妄又道。
“扫描到了。”徐晚快速反馈,“是三岁以下个体,刚从低温仓复苏,认不出父母。”
“转情绪缓释模块,调三倍暖光。”林妄睁开眼,“让他先别怕。”
话落,全息网络自动适配,几乎一秒之内,那片街区的空气温度就柔和了三度,模拟日光系统开始投射安抚波段。
不到十秒,小孩止哭了。
“你是系统啊。”郑月半开玩笑地说。
“不是。”林妄低声说。
“我是……人。”
“只是现在的我,刚好跟所有人连着。”
“我听得见每一个人的心跳、梦境、犹豫、恐惧、渴望……”
“但我却没法开口问他们一句话。”
“我……其实挺孤独的。”
这句话说完后,耳麦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徐晚的声音,轻轻的:
“你想不想下来一趟?”
“去哪儿?”
“实验区那边,今天是第一批共生协议签署日。”她语气带着点莫名的笑意,“有吃的,有人群,还有……林照。”
林妄没动。
风吹起他的衣角,他看着远处的街道,一排排已经变得模糊但真实的灯光在城市中次第亮起。
人类在重启。
但他自己,却像是卡在某种边缘,既是人类的一部分,又被拉到某种更高的意识海上漂着。
“你去。”他说,“我在这待会儿。”
“你一个人?”
“嗯。”
“需要我们陪你?”
“不。”他抬头看向天空。
那儿没有星星,因为同步系统还没完全复原。
但他知道,星星还在。
就像那些远远观望的高维节点。
它们没走。
它们还在盯着地球,看这个共生模型能不能走到下一步。
“你在等他们的反应?”郑月问。
“不。”林妄笑了笑,“我在等我自己的反应。”
“我想知道,作为连接者这个身份,我能不能再找回一点,真正属于林妄的东西。”
“比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