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偏偏还没人能离得开他。
机关术、傀儡阵、破阵弩、迷烟盒、毒齿鞋、空灵灯……哪一样不是市面上有价无市的奇物?每一样后面都写着:出品人,公输敬。
陈玄此刻要见的,就是这个疯子。
巷口的敬香坊,表面上是卖香的,其实是公输敬的老巢。
没人真来这儿买香,因为谁也不知道进去之后,会不会踩到他临时装的爆烟地雷。
陈玄站在门外,抬手敲了三声。
门没开。
反而里头传来一阵沉闷的滋滋声,像是铁与铜在燃烧。
“喂!”一个破锣嗓子的声音从门后响起。
“说了多少次了,来买香的走东口!来修傀儡的,先把欠款清了!不然别敲门,爷这几天没空……”
“我不是来修东西的。”陈玄负手站立,语气淡淡,“我是来请人的。”
门内顿了一下。
然后咔嚓一声,门缝开了巴掌大,一只油光发亮的铜制机械眼探了出来,啪地一下定住陈玄的脸。
“陈玄?”里头惊呼一声,“你来我这干嘛?你不是都成侯爷了吗?你来找我,不怕你那群锦衣卫把你当疯子押走?”
“我请你入伙。”
“入……啥?”那声音像是没听清。
“入我班底,专管机关傀儡与军械营造。”
“你疯了?”公输敬的声音忽地拔高。
“我一个卖香的、养傀儡的、弄机关的疯老头,你请我入什么班底?你要造反吗?”
陈玄笑了:“你不是最想找一把好刀,试你那万形机心阵?现在我就是那把刀。”
门终于大开。
里面是一片混乱的天地,铜管乱走、齿轮飞旋、傀儡头骨挂满墙,空气里全是铁锈、硝油、还有难闻的蒸汽味儿。
陈玄刚迈步进去,一只长着鸟喙的傀儡便哇的一声从天花板掉下来,拦在他面前。
“别动!”公输敬从角落里钻出来,一边拍那傀儡脑袋,“这是新调的闻心鸟,一嗅到情绪不对,它会自动爆头。”
陈玄淡定道:“我今日不是来发火的,是来请你共谋大事。”
“共谋?”公输敬一边用铁锤敲他手里的零件,一边斜眼看他,“说说看,老头我听着。”
“你应该知道,玄冥司余孽已现。宫中井口出蛊气,静元观有妖缝。”
“赵显允只是开头,还有更大的幕后……而我,拿了陛下的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