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要建一支暗中办事之队,需要一个头脑疯癫、手艺通神、不怕死的疯匠。”
陈玄说着,将袖中黑令拿出,放于一旁桌案之上。
“你若愿来,府中设专署机关房,所需材料、金银、地皮、工匠,皆给你拨足。”
“只要你点头,从今日起,整个京营之内,你造什么,便是我的军械。”
公输敬没说话,只是走到那枚敕令旁,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半晌,他猛地一笑,笑得像疯狗:“陈玄,陈玄,你这家伙,果然还是你啊!”
“好!”他一拍桌子,锤子都震落,“别说你请我了,就算你让我去炸文渊阁,我也跟你走!”
“你要刀,我给你飞刀,你要盾,我给你机关盾!”
陈玄手指缓缓抚过那一行浮现的字迹。
“白全……”
他一字一句,像是咬着血念出这名字,声音冷得像落雪封喉。
顾盲低声道:“会不会是嫁祸?或者有人故意在册上涂抹,就是想挑拨你与内廷的关系。”
“除非那人疯了。”陈玄盯着字迹冷笑。
“玄冥司要栽赃,何不栽个无关痛痒的官?偏偏是白全?他是内廷权柄之首,天子最信的人,在东宫被称半圣,谁敢妄动他的名号?”
顾盲顿了顿,也明白了。
就这三个字,写上去,就是刀。
只要这刀挥出去,天子未必不怒。
可问题是,刀指的是谁?
陈玄合上名册,眼神不见半点动摇,转身吩咐:“从今天起,盯紧白全所有动向。他出宫一次,记一次;他传信一次,拆一封。”
“暗线我亲自布。”
顾盲立刻领命:“是。”
陈玄却没有立刻动,他坐回书案,沉思片刻,又道:“还有,不要让苏星雪知道这件事。”
“为何?”顾盲诧异。
“她查得太快,未必藏得住。”
他知道,苏星雪确实手段极利,但这份利,在真正面对皇帝身边的人时,却很容易反噬。
此事非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