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他听不听得见。
下一秒,整个世界轰然碎裂。
无数白光吞噬了一切。城市、废墟、黑暗……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化为了光的碎片。
贝拉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向上拉扯,速度快到极致。
她死死地抱着陈放,任由周围的时空乱流冲刷着她那本就虚弱的灵魂,带来阵阵刺痛。
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被强行拉扯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回归身体的实感。
冰冷。
坚硬。
还有空气中那股混合着灰尘与潮湿泥土的、属于现实世界的味道。
贝拉的眼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终于撑开了沉重无比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梦境中的黑暗,而是一片熟悉的、被应急灯昏黄光线照亮的岩石穹顶。
她回来了。
她能感觉到身下冰冷坚硬的石板地面,能听到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一切都无比真实。
她挣扎着,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又酸又痛,脑袋里也像是被灌了铅,沉重而昏沉。
这是精神力与体力双重透支的后遗症。
但她顾不上这些。
她第一时间转过头,看向自己的身边。
陈放就躺在那里。
和她一样,静静地躺在冰冷的石板上。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双眼紧闭,胸口……没有任何起伏。
贝拉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她连滚带爬地凑过去,颤抖着伸出手指,探向陈放的鼻尖。
那里,一片冰冷。
没有呼吸。
她又慌忙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