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从车上下来,正想拎着包往楼上走,手机忽然响了。
她下意识一怔。
不会吧?
她脑子里刚浮现出祁言的脸,这人就找上门了?
这心灵感应速度也太快了点。
她掏出手机一看——
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她不知道是谁,但是看见短信就知道是谁。
【这点事都要你亲自出面帮他解决,他是废物吗?】
白姝盯着屏幕两秒,差点没把手机捏变形。
这傻逼是来挑事的吧?
就这语气,活像她是他养的小情人被别的男人拐跑了似的。
她咬了下后槽牙,一边往电梯走一边回复——
【关你屁事。】
然后白姝就把他这个电话号码拉黑了。
而霍翎这。
废弃工厂。
夜从破碎的玻璃窗缝灌进来,吹动着天花板残破的吊灯“嘎吱”作响,发出细微又刺耳的声音。
空气中混着铁锈、机油,还有浓烈的血腥味,像是从墙缝里渗出来的一样,黏腻难闻。
霍翎坐在一张锈迹斑斑的金属椅上,腿随意交叠,一只手慢慢把玩着手机,屏幕上的对话停留在白姝那句冷冰冰的【关你屁事】。
他眯起眼。
唇角勾起一点看不清情绪的弧度。
这一瞬,他终于把手机合上,动作不急,却让人心底发寒。
他的视线,缓缓从屏幕上挪开,落向面前。
那是一群浑身血迹斑斑的男人,被吊在钢架上,脚尖离地,痛苦地挣扎。
有人在低声哀嚎,有人牙关紧咬,努力不发出一点声音,但那浸透衣料的血迹早已说明一切。
霍翎靠着椅背,拿起桌上的手套一点点戴上,黑色皮革在他指节间收紧,动作慢条斯理。
“全都是废物。”
而这时,那几个被吊起来的男人连哀嚎都在这一刻变得克制。
……
白姝回到家,刚一推门,一股清新的淡香扑鼻而来。
她眉头轻轻一挑。
客厅地板一尘不染,连落在窗台上的绿植都被擦得锃亮,沙发靠垫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就连她早上随手扔的外套,也被折好挂在了衣架上。
这谁来的……还顺手当了保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