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恶心（第2页）

“第二句，她说指使她的幕后黑手是太子殿下。谢世忠瞬间反应过来，立刻结果了她。”

将离一路想，到此刻算是彻底想明白了，“这个娇娘从一开始就是颗死棋。她密告你谋逆在前，若能成事则好；若不能成，也要将你和太子都尽数圈进去，让你们斗得你死我活，幕后之人才好从中得渔翁之利。谢世忠应该是看出来她的意图，才会下手那么干脆。”

李承昊反应很快，眉头皱成一条线，手抚着下巴，“听你的意思，谢世忠既杀了她，还不让在场的人吱声，应该不是敌人。”

“至少目前不是。非敌，但未必是友。”将离又给自己倒了一盏茶水，“皇城司是皇帝的耳目，他能够坐稳司公这个位置，欺上瞒下可不够。”

“怎么讲？”李承昊抬眉。

将离脑海中浮现谢世忠那张脸，他的眼睛永远隔着云山雾海，看不清也看不透；她缓缓摇头，“我说不上来，但直觉又告诉我，他知道是局，只是顺水推舟试探我。”

“试探你？”李承昊有些不安，“你如今女子之身已在明面上，也无任何违规逾矩之举，他试探你作甚？”

他想起谢世忠说的奉诏而来，难道是皇帝反悔了？

“我不知道。”将离再饮尽一盏茶，淡笑道，“也许是我太小心了。”

慧修念叨着：“小心好，小心能驶得万年船。”

“师父教训的是。”将离笑着将茶盏递给她，“这茶好香，还想喝。”

慧修笑道，“好喝吧？桂圆红枣玫瑰翻晒晾干，再佐以高山酽茶，香浓醇厚，云梦谷出品。”

“师叔来了？！”将离喜得站了起来，四下张望，“在哪呢？”

内室屏风后走出一个浅灰棉布交领长衫、朴素淡雅的中年女子，眉目清秀、不施脂粉，肩上还背着个药箱，人未至声先到：“阿离回来了？”

声线温柔，人也温柔，将离喜得向前一步，琉羽听见动静，砰地推门进来，小跑冲上前与云堇抱了个满怀，“师叔，可想死我了！”

“小琉羽！”云堇一乐，“我瞧瞧，高了、圆了，更像肉团子了。”

将离也上前搂住了她，“师叔，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也好去接您啊！”

“让我瞧瞧，哎呀，这是又长高了。”云堇拉着她上下打量，手指顺势按在寸关尺处，搭起了脉，“……嗯？”

她看将离的颜色有些疑惑，眼角瞥见一旁蹿上来满脸紧张的李承昊，又了然于心，松开手，笑了笑。

李承昊拱手问道：“云堇师父，她的手总是凉得很，可有什么法子？”

“阳不胜阴、气血寒，多注意保暖。”云堇没有多言，却对李承昊充满好奇，她满眼好奇，“您是……？”

“我是纪云茵的儿子，北冥李承昊。”

云堇眸色一亮，“是你啊，长这么大了？当年我去北冥为你娘看病时，你还在她肚子里呢。哎，只可惜……”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

当年云堇给纪云茵开了安胎药方，按理她本不会死，没想到生产之日受了刺激，孩子差点生不下来，经历了两天两夜的折磨，最终生下李承昊，自己却香消玉殒。

这件事是北冥的机密，也是李承昊心中的痛，时至今日他都没有同旁人说过。

将离明显察觉到他的神情变了，脸色又白了，便默默靠近他，悄悄勾住了他的手指。指尖的触感传递了温热的力量，他绷紧的脸缓和了许多，“我父亲常说，当年若是您在，娘定能安然无恙。一切皆是命数。”

云堇感慨万千，只拍了拍李承昊的肩，没有多言。

“师叔来了，那必须得吃顿好的啊！”琉羽又馋了，圆溜溜的眼睛都发着光，“师姐，你说是不是？”

“是，必须吃！”将离笑，抬眼与李承昊对视，“总督可要留下用膳？”

他噙笑，理所当然：“这还要问吗，今日搬家，我也是使了力气的。”

慧修是会心疼人的，扬手就招呼琉羽和云堇出去让这两人单独说话。

“走，咱们去灶房看看，今日都有什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