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羽的眼睛都亮了,将离将二人的神态落入眼中,笑道,“快趁热吃。我看全布那点子月银,都要花在给你买零嘴上了。”
全布羞涩地挠头,“琉羽的月钱都贴到善堂去了,我这不是也没处花钱么,给她买点吃的花不了多少。”
“布哥最好!”琉羽憨笑。
将离蹙眉,“怎么不同师姐说?”
琉羽啃着酥油鲍螺道,“反正师姐管吃管住,我要银子作甚。”
“你这孩子。”将离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掏出银袋递给她,“拿着,一会儿同全布去买些吃的喝的玩的。哦,对了,再给我买点丝线和绢布。”
琉羽像是看见太阳从西边出来,“师姐,你要绣花?!”
将离只是笑了笑,“年节休沐,左右闲来无事。”
“与其为难自己,不如去买一个。”琉羽吃笑,“除非你是绣给总督的。”
将离敲了她一记脑瓜崩,“吃你的吧。”
女帝的流言甚嚣尘上,不用猜也知太后的手笔。看来撤了珠帘后,反倒将她的野心彻底激发出来了。
但北冥王又怎会将这个女帝的流言同她联系在一起?
“说是前几日有个厚唇的说书先生,溜达在几处酒楼瓦肆,逢人就大肆宣扬师姐你在广佛寺救人之举,说你是罗天圣君转世,硬生生将这女帝帽子栽你头上。”
能借着这股流言的东风把将离扯进来,也只有将不弃能做得出来了。
这个厚唇书生泼了一盆脏水就凭空消失,全布不禁为将离担忧,“他可够阴险的。这脏水泼到主子身上,那皇帝岂不是也知道了?”
女帝之说连北冥王李长白都当了真,可想而知流言所传播之广,还不知道宫里头那位修道的皇帝当作何想。
将离一笑置之,“他是修道不是无脑,怎会不知源头在太后。”
她担心的是李承昊怎么想。
毕竟连李长白都对女帝的流言认了真,李承昊会误会她吗?
“哟,叹什么气呢?我的好姐姐!”
独孤珈叶一袭天青蓝刺绣锦袍配天山雪白狐裘,摇着象牙骨扇如谪仙走来,粉雕玉琢的脸笑得三月阳春一样灿烂。
“收收你的哈喇子。”琉羽白了他一眼,“谁是你姐姐!”
独孤珈叶收了收咧得老高的嘴角,仆从抬了张凳子放在将离身侧,他一屁股坐下,摇扇媚笑:“我喊将离,你急什么。小丫头,一边玩儿去。”
将离纤手握盏轻摇,茶香氤氲;透过这淡淡的白烟,独孤珈叶如笼在仙雾之中,天青蓝锦缎映着外头的日光泛着流水般光泽,左右两处胸口还用银丝线绣着青竹,绣工精美,越发衬得他如珠玉般金贵,那雪白的脖颈上,精心打理过的脸如娇娥般妖媚,一双眼睛勾人得很。
将离戏笑,“独孤姮年方十八,你既是她义兄,如何喊我姐姐?”
“呀,见过我妹妹了?”独孤珈叶玉扇掩唇,一声笑清脆如铃,“我对你景仰之情如滔滔江水,唤一声姐姐自是因为敬你。阿姮同李承昊的婚约已面呈陛下,想必赐婚旨意很快就能下来了。将离,忘了那薄情寡性之人,跟我如何?”
“跟你?”将离放下茶盏戏笑,“说说,你有什么好,值得我托付终生?”
“嗐,我好的地方可太多了。你看,独孤羣没有儿子,阿姮嫁给李承昊,我就是他唯一的儿子,日后独孤家的财产都是我的,可保你一世生活富贵无忧;二来,你与将家不对付,那将不弃扬言要将你逐出雀都,太子妃更是对你嫉恨有加,你若嫁给我,便可同我去凉州生活,远离这是是非非。再有,你我这样的容貌,生下的孩子得多好看呐。嫁给我,如何?”
“嗯,对我够了解的。颇有道理。”
将离抿唇啜茶,笑意沁出眼底。
“你同意了?”孤独珈叶喜不自胜,“那我马上叫媒婆上门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