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姻缘之事乃天定,你我有没有缘,还得看你是不是真肯为我花钱。喏,今日这顿你请了?”将离笑意盈在脸庞,竟有几分娇憨之态。
这不是打瞌睡遇到枕头了,独孤珈叶大笑,“本公子有的是钱!”
他豪气地从腰间解下银袋:“阿星,告诉他们,今天全场本公子付账!”
随从阿星骄傲地叉腰高喊:“诸位,今日独孤公子请客!尽情吃!尽情喝!”
食客掌声如雷,“多谢独孤公子!”
独孤珈叶众星捧月般起立摇手,得意非凡。
琉羽扑哧一乐,地主家的傻儿子,不宰白不宰。
她扬手招呼小厮:“酱鸭、肘子、粉蒸肉还有红烧羊肉、大盘鸡,统统给我上!点少了,那是不给独孤公子面子!”
全布手掌捂着嘴吃吃笑,“再打包个十坛陈年花雕,咱姐姐过年要喝!”
“这算什么,日后你跟了我,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我也去给你摘来。”独孤珈叶摇动玉扇,对着将离粲笑,眼里都冒着星光,“还想吃什么?”
将离道,“吃便是这些。一会儿我还想逛胭脂铺。”
“好,看中什么,都买!”
他最擅长的就是挥金如土,难得将离愿意花他的钱,要不怎么说两人般配呢?这一刻,他觉得谢世忠说的不对,将离明明是个心地单纯、和善的姑娘,那像他说的那般狡诈难缠。
“嗳,谢世忠同你爹独孤羣很要好?”将离提起茶壶,亲自为他斟茶。
独孤珈叶受宠若惊,“一般啦,皇城司司公,哪个封疆大吏不卖他面子。若说要好谈不上,敬畏他更多吧。你自己说,这满大庆谁不怕他?”
这话说的没毛病,皇城司天子鹰犬,手段毒辣,闻之皆如惊弓之鸟,更无论要打交道,敬畏二字用的很准确。
“那你为何不怕他?”将离问得认真。
独孤珈叶提唇混不吝地笑,微挑的凤眸满是慵懒和不屑,“我一个浪子,戏耍人间的过客,既不求人办事又不要功名利禄,我怕他做甚?没听说过无欲则刚这四个字吗?姐姐,我,刚得很……”
他的嗓子如烟熏火燎裹着一团热雾,对准将离的耳畔,吹得她耳根发烫。
琉羽差点将茶水都喷出来。
他娘的,玩美男计了?!
全布砰地拍桌子想发飙,将离按下他的手,对话少儿不宜,她挑着眸子嗔怪独孤珈叶,“能不能好好说话?”
“好,好。”独孤珈叶双手贴耳做投降状,“都听姐姐的。”
全布朝窗外干呕,“娘的,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琉羽笑岔了气,起身为他抚背。
将离水眸流转,再问:“你既住他府上,自然知道他曾深爱过一个女子吧?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独孤珈叶明细一怔,“这你也知道?”
将离心下一动,“那女子是谁?”
独孤珈叶眸色微微一变,想寻个由头敷衍过去,“他的事我……”
将离纤手放在独孤珈叶的手背,水眸潋滟着微光,语调带着浅浅的哀怨,“你想娶我,却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