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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证据在这（第3页）

此刻看着数据流里清晰的资金脉络，她突然笑了：“老吴，把这些刻成光盘，一式三份。”

“已经弄好了。”老吴从抽屉里摸出三个银色光盘，封面上用马克笔写着“证据”两个大字，“一份给经侦，一份给董事会，还有一份……”他顿了顿，“给您。”

董事会的紧急会议开得比陈冰预想的要快。

她站在会议室门外，听见里面传来茶杯重重磕在桌上的声响，张董事的大嗓门震得门板嗡嗡作响：“三年挪用近五千万？财务审计都是吃干饭的！”

“李总这些年没少给各位分红吧？”另一个声音低了些，是王董事，“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停职调查，稳住股价！”

门“咔嗒”一声打开，秘书探出头来：“陈主管，董事会请您进去。”

会议桌尽头的主位空着，陈冰扫视了一圈十二张或铁青或尴尬的脸，把老吴给她的光盘推到会议桌中央：“这是完整的资金流向和篡改记录。”她想起前世李总在董事会上拍着胸脯说“小陈是我最信任的下属”，那时她捧着伪造的报表，连自己都相信那些数据是真的。

“陈主管。”张董事推了推金丝眼镜，“你……是怎么发现这些的？”

“因为数据不会说谎。”陈冰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钉进木头里一样坚定，“就像前世有人告诉我‘家人不会说谎’，结果呢？”她没有再说下去，转身时看见墙上的电子屏正在滚动播放新闻：“XX集团高管涉嫌职务侵占被查”。

天台上的风有点大，陈冰扶着栏杆往下看，警车的红蓝灯已经熄灭，只留下几道水痕在地面上，像被擦乱的调色盘。

她想起前世死在医院走廊的那天，也是这样的风，吹得吊瓶架哐当作响，陈雪攥着她的手说“姐你再撑撑，我去给你买粥”，结果一去不回。

“在想什么呢？”

陆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不知什么时候脱去了西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衫，领口松了一颗纽扣，显得比平时亲切了一些。

陈冰没有回头：“在想，原来‘解脱’不是撕心裂肺的疼，而是……是终于能喘口气了。”

陆沉走到她身边，手肘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你确实该喘口气了。”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纸条，叠成很小的方块，“但有人可能不会让你喘太久。”

陈冰接过纸条，展开时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味——那是陆沉常用的香水味。

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陈雪名下的‘雪润贸易’，近半年和三家医院有药品采购往来。”

“你查过她？”

“你查李总的时候，我就开始查了。”陆沉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她不是说在新加坡读MBA吗？可海关记录显示她每月至少飞两次本市。”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灼灼逼人，“还有你上次说的，你住院时用的高价药，发票上的药企……”

陈冰的手指突然收紧，纸条在掌心折出一道痕迹。

前世她躺在ICU里，陈雪哭着说“姐你用的药是进口的，一盒三万”，她就拼命去借高利贷。

后来她才知道，那家药企的大股东，是陈雪的“高中同学”。

“接下来，你想去哪儿？”陆沉问道。

陈冰望着远处的霓虹灯，风掀起她的发梢。

她想起老吴说的“更精彩的项目日志”，想起杨莉说的“赵经理的女儿拿到奖学金”，想起小周塞给她的保温杯还在茶水间，杯底沉着几颗没泡开的枸杞。

“这次，换我来导演结局。”她把纸条收进包里，转身时看见陆沉眼里的光，与天台上的星光交融在一起。

深夜十一点，陈冰的电脑屏幕在黑暗中亮着。

她盯着浏览器收藏夹里的“市立医院档案室预约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