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有些,该劈了
下午三点,陈冰准时推开"蓝屿"咖啡馆的玻璃门。
空调冷风裹着现磨咖啡的苦香扑面而来,她扫了眼角落靠窗的位置——陈母正背对门坐着,驼色羊绒衫后颈处沾着根白头发,像根刺扎在陈冰视网膜上。
"小冰。"陈母听见动静回头,指尖还捏着半块没动的提拉米苏,奶油在叉尖凝成白霜。
她眼底挂着青黑,昨天被记者堵在小区门口的狼狈还没褪尽,"坐。"
陈冰拉开椅子,金属椅腿擦过地砖发出刺响。
她注意到陈母放在桌上的鳄鱼皮手包拉链开着,露出半张A4纸——"自愿承担债务协议"几个字刺得她瞳孔微缩。
"妈找我什么事?"她垂眼盯着杯底浮起的柠檬片,声音像浸了温水的棉线。
陈母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你昨天发的那些东西。。。。。。闹够了吧?"她的手在抖,腕间翡翠镯子磕着咖啡杯,"只要你签了这份协议,承认债务是你自愿承担,我们就当。。。。。。就当你没来过这个家。"
陈冰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前世此刻,她也是坐在这里,接过这份协议时眼眶发红,还以为是家人最后的体谅。"什么协议?"她抬头,眼底漫上恰到好处的困惑。
陈母迅速从手包里抽出纸,推到她面前。
陈冰扫了眼条款,"自愿承担陈家所有债务共计1376万""放弃对陈家任何财产主张"的黑体字在纸上张牙舞爪。
她指尖划过"陈冰"两个字的签名栏,前世签在这里的墨迹突然浮现在眼前——那时她连笔都握不稳,因为陈阳"白血病"的缴费单刚送来第三张。
"我签。"她突然笑了,笑得陈母一愣,"但得让我律师看看。"
"律师?"陈母的瞳孔骤然收缩,"你哪来的律师?"
门铃叮咚作响。
陆沉穿着深灰西装走进来,公文包夹在臂弯里,镜片后的目光扫过陈冰时软了软。
他在陈冰身侧落座,指尖敲了敲桌上的协议:"陈女士,这份协议存在重大瑕疵。"
"瑕疵?"陈母的声音拔高,"不就是她自愿还钱吗?"
陆沉翻开自己带来的文件:"我们起草了份补充协议,明确债务主体、担保责任,还有。。。。。。"他顿了顿,"对伪造病历行为的责任划分。"
陈冰的手机在此时震动。
她看了眼屏幕,是安妮发来的消息:"已就位。"她按下播放键,咖啡馆的背景音乐突然被切断,手机里传出她的声音:"妈,你说要是有人把当年陈雪的出国记录公布出去,会怎么样?"
陈母的手"啪"地拍在桌上,咖啡杯晃出褐色**:"那又怎样?
她早就死了!"话音未落,她猛地捂住嘴,脸瞬间白得像刚擦过的桌布。
陆沉的钢笔尖停在协议最后一页:"陈女士刚才的话,我们已录音。"他推了推眼镜,"这能证明陈雪'死亡'是你们伪造的事实。"
"你、你们设套!"陈母踉跄着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抓起手包就要走,却被陆沉按住胳膊:"协议还没签。"
"签什么签!"陈母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们这是敲诈!"
"是您先要求签协议的。"陈冰起身,指尖轻轻碰了碰桌上的两份文件——伪造的"自愿担责"在左,真实的"责任划分"在右,"您看,我多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