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第27章 伪造证据大曝光（第1页）

第27章伪造证据大曝光

凌晨两点的月光像把钝刀，在陈冰手背的淡粉疤痕上轻轻划着。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明早八点，老地方见”的短信，指腹无意识摩挲着那道前世割腕留下的痕迹——前世高主任蹲在桥洞外说“对不起”时，也是这样的月光，只不过那时他眼里只有慌乱，不像现在，短信里的“高”字带着沉下去的重量。

她把短信截图发给陆沉，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得她眼尾发红。

床头柜上的老式闹钟滴答作响，她数到第一百八十声时，终于合上眼。

这一觉睡得极浅，六点半就醒了，对着镜子理了三次衣领，最后选了件素色衬衫——要让高主任看见，她不是来哭闹的，是来收网的。

老地方是医院后巷的茶摊，塑料棚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陈冰到的时候，高主任已经坐在最里侧的木凳上，背佝偻成张弓。

他看见陈冰，喉结动了动，手指在裤缝上蹭了又蹭，直到她在对面坐下，才从黑塑料袋里摸出个牛皮纸信封，推过来时信封角撞翻了茶杯，褐色茶渍在桌面洇开，像块凝固的血。

“这是当年陈雪‘死亡’的原始病历副本，还有你侄子陈阳的就诊记录。”高主任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指节压着信封边缘，“我……我存了十年。”

陈冰捏着信封的手顿了顿，前世陈母逼她签“死亡证明”时，高主任站在走廊尽头，白大褂下摆沾着咖啡渍；前世她跪在医院门口求救命钱时，高主任缩在诊室里拉上窗帘。

现在他鬓角全白了，眼尾的皱纹里浸着水光，倒像是她才是施恩的那个。

信封封口的胶水早没了粘性，她轻轻一揭，一沓泛黄的纸页滑落。

第一页是陈雪的病历，死亡时间栏被红笔圈了又圈，旁边附着张银行转账单，户名陈母，金额二十万——和陆沉查到的周医生流水对上了。

再往下翻，陈阳的诊断报告让她瞳孔骤缩：去年三月的CT显示，孩子的肿瘤还只有鹌鹑蛋大小，可三个月后的复查单上，肿瘤直径突然跳到五厘米，备注栏里用铅笔写着“加大化疗剂量？”，署名是陈雪。

“陈雪当时是实习护士，她找我改了用药量。”高主任突然抓住她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我知道不对，可陈母说……说你会替她们担着。你那时候那么傻，说‘只要阳阳能好，让我做什么都行’……”他的声音突然哽住，“我看着你卖了房子，睡桥洞，最后……最后咳血死在雨里……”

陈冰抽回手，指腹抚过陈阳被篡改的病历。

前世她每天给侄子擦身体时，总觉得他疼得比医生说的厉害，现在才明白，那些多打的针剂，是陈雪为了逼她更快还债的砝码。

她把病历一张张理齐，放进信封时听见自己说：“谢谢。”不是谢他的愧疚，是谢他终于把刀递到了她手里。

手机在此时震动，是陆沉发来的消息：“李秘书联系我了，在咖啡馆。”

陈冰把信封塞进随身包，起身时看了眼手表——七点五十分，足够她赶去和陆沉会合。

茶摊老板来收茶杯，看见她泛红的眼尾，欲言又止，她却已经走了，风掀起她的衣角，露出包里露出一角的病历纸，在晨风中簌簌作响。

陆沉选的咖啡馆在律所楼下，落地窗前，李秘书正对着冰美式发呆。

他西装皱得像团抹布，领带歪在锁骨处，见陆沉进来，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要安全保证。”李秘书的喉结上下滚动，手指捏着餐巾纸，转眼就捏成了团，“院长让我改死亡证明那天，陈母给了我张卡，里面有五万。我……我没敢用，一直锁在抽屉里。”他突然掀开西装，露出别在腰后的录音笔，“我录了他们的对话，陈母说‘陈冰是养女，没血缘，死了也没人追究’，院长说‘只要钱到位，白纸黑字算什么’……”

陆沉把温热的拿铁推过去：“我们可以申请证人保护。”他声音像浸在冷水里的玉石，“但你得把所有证据交出来，包括那张卡和录音。”

李秘书的手还在抖，却已经摸出了钱包。

他抽出张银色银行卡时，里面掉出张照片——是个穿校服的女孩，扎着高马尾，和陈冰有七分像。

“我女儿……她下个月高考。”他捡起照片，指腹蹭过女孩的脸，“我不能让她知道……她爸是这种人。”

陆沉把银行卡和录音笔收进公文包：“下午三点，带齐材料去律所。”他合上包时，金属搭扣“咔嗒”一声，像道锁，“相信我，你救的不是我们，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