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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伪造证据大曝光（第2页）

李秘书走后，陆沉对着窗外站了很久。

阳光穿过玻璃，在他肩头上铺了层金，照见他手机屏保——是个穿碎花裙的小女孩，被养父母牵着手。

他摸出钢笔，在日程本上画了个圈，旁边写着“卫健委10：00”。

十点整，陆沉推开卫健委投诉科的门。

工作人员正端着保温杯喝水，看见他怀里的档案袋，挑眉道：“又是医疗纠纷？”

“不是纠纷。”陆沉把材料一份份摊开，死亡证明复印件、篡改的病历、银行流水、录音笔，“是伪造公文、篡改医疗记录、非法收受财物。”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把手术刀，“陈雪‘死亡’当天的值班医生根本不是周某某，而是去参加婚礼了；陈冰签署的债务转移书，乙方签名是伪造的；还有这张卡……”他敲了敲银色卡片，“足够证明利益链。”

工作人员的保温杯“当”地磕在桌上，茶水溅湿了第一页材料。

他翻开陆沉带来的第三方鉴定报告，抬头时额角冒了细汗：“这些……这些怎么来的？”

“合法途径。”陆沉把钢笔帽旋紧，笔帽上“以法为刃”四个字闪着冷光，“需要我联系鉴定机构对接吗？”

工作人员慌忙掏出手机：“我马上上报。”他手指在屏幕上翻飞，“您稍等，领导马上下来。”

陆沉看了眼手表——十点十分，足够陈冰赶回家做顿“晚饭”。

陈冰推开家门时，客厅还飘着陈母走时留下的香水味。

她把牛皮纸信封、陆沉发来的证据汇总、李秘书的录音备份一一摊开，在饭桌上摆成扇形。

阳光从阳台照进来，照见“陈阳”两个字在病历上投下阴影，像道裂开的缝。

她摸出手机给陈父发消息：“今晚回家吃饭。”

短信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预告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傍晚六点，当陈冰把最后一份鉴定报告压在证据堆最上面时，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陈母拎着菜篮走进门，塑料袋里的活鱼还在扑腾。

看到饭桌上铺天盖地的纸张，她眉头猛地一挑：“冰丫头又发什么疯？”她朝厨房走去，围裙带子蹭到病历边角，看到“陈雪死亡证明”几个字时，动作突然停住了。

陈雪跟在后面，校服裙角沾着奶茶渍——她刚从学校溜出来，以为又是陈冰要开什么“家庭会议”。

可当她瞥见桌上那张被红笔圈出的转账单时，脸色“刷”地一下变白了，手指紧紧攥住书包带，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最后进门的是陈父。

他换拖鞋时膝盖颤抖着，目光扫过饭桌上的证据，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被陈母的尖叫打断：“谁准你翻我东西的？这些都是伪造的！”她抓起那份死亡证明复印件，用力揉成一团，“陈雪活得好好的，哪来的死亡证明？”

陈冰靠在餐椅上，指尖敲了敲摊开的录音笔的录音键。

“陈母说‘陈冰是养女，没有血缘关系，死了也没人追究’，院长说‘只要钱到位，白纸黑字算什么’……”李秘书的声音夹杂着咖啡杯碰撞的声音，在客厅里炸开。

陈母的脸瞬间涨得像猪肝一样红，菜篮“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活鱼蹦到陈雪脚边，她却像没感觉似的，盯着陈冰手机里高主任提供的原始病历——上面陈雪的签名，和她实习护士手册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姐……姐你听我解释。”陈雪突然跪下来，拉住陈冰的裤脚，“当时阳阳病得很重，妈说只有让你背债才能借到钱，我……我没想害你！”她仰起脸，眼尾泛红，和十年前跪在病床前说“姐你最好了”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陈冰垂眸看着她，前世自己跪在桥洞下咳血时，陈雪正戴着她卖了房子才买的珍珠项链参加生日会。

她抽回腿，指腹碾过陈阳被篡改的CT报告：“你加大化疗剂量那天，阳阳疼得把床单咬出了血洞。你说‘为了救他’，可你连止痛药都少开了半支。”

陈雪的指甲深深掐进地砖缝里，额角冒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