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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破绽（第2页）

她的声音突然放轻，像片锋利的刀片："您说，要是把这张检查单和当年的护士排班表放一起，会不会有人想起。。。那天夜班的实习护士，是不是根本没在病房？"

高主任的脸瞬间煞白，保温杯"哐当"掉在地上，褐色的枸杞水溅湿了他的裤脚。

他张了张嘴，走廊尽头传来护士的呼唤："高主任，院长找您！"

陈冰退后半步，看着男人踉跄着跑开，白大褂下摆被风掀起，露出里面皱巴巴的衬衫——和前世他来监狱看她时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当晚八点，陈冰坐在出租屋的飘窗上。

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着她的脸，她把快递单照片、被篡改的病历、陆沉发来的监控截图依次拖进文档，最后在末尾加了行字："假死的人去了哪里？

替死的人又该去哪讨公道？"

点击发送键的瞬间，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她点开社交平台，#陈雪泰国快递单#已经冲上热搜第三，评论区像炸开的蜂窝：

"所以陈雪根本没死，带着钱跑国外了？"

"那个陈母还说阳阳要跳楼，合着是拿孩子当挡箭牌？"

"医院这些年收了多少好处？高主任的保温杯该换不锈钢的了吧？"

陈冰关掉手机，把打印好的快递单复印件塞进牛皮纸袋。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落在纸袋上，她摸了摸袋角翘起的纸边，想起前世此时，她正蹲在桥洞下啃冷馒头，听路过的人骂"陈家那个没良心的养女"。

现在，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七点五十八分。

厨房飘来泡面的香气，她把牛皮纸袋往怀里拢了拢，听见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是陈母回来了。

厨房暖黄的灯光下，陈母换拖鞋的动作顿了顿。

她解下沾着油星的围裙搭在椅背上，余光瞥见餐桌中央的牛皮纸袋——女儿今晚反常地没煮泡面，而是摆了两副碗筷，连她最爱的酱牛肉都切了一盘。

"小冰今天怎么。。。"陈母的话卡在喉咙里。

陈冰已经抽出那张快递单复印件，"啪"地拍在酱牛肉旁，油光在纸页上晕开个浅黄的圆。

"妈，你知道这张快递单意味着什么吗？"陈冰的声音像浸了冰水的钢丝，尾音都不带颤。

陈母的手指无意识绞着围裙带，指甲盖泛出青白："我。。。我怎么知道你又弄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泰国曼谷暹罗路17号，收件人林婉。"陈冰往前推了推纸页，"您二十岁前用了十八年的曾用名，我翻到过老户口本。"她盯着陈母骤缩的瞳孔，"寄件人签名是陈雪的字迹，她实习时给病人写护理记录，'雪'字最后一笔总要勾个小圈。"

陈母的喉结上下滚动，突然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猛灌了一口。

水顺着下巴滴在快递单上，"啪嗒"打湿"国际件"三个墨字。"你妹妹早死了！"她拔高声音，可尾音发颤，"当年医院开的死亡证明，社区都备案了的——"

"死亡证明？"陈冰从纸袋里抽出另一沓纸，最上面是昨晚在档案室拍的登记本照片，"1998年3月12日的死亡记录被撕过角，高主任说那天他值夜班，可监控里他根本没进过太平间。"她的指尖敲在"新生儿死亡登记册"的照片上，"阳阳的出生日期改了三次，您说他白血病要救命钱时，我刚替陈雪签完两百万的债务转移书。"

陈母的手开始抖，玻璃杯"当啷"撞在桌沿，水溅湿了她的裤脚。"你。。。你这是要逼死我？"她突然捂住脸，指缝里漏出哭腔，"你妹妹命苦，当年难产大出血，我也是没法子才。。。"

"难产？"陈冰的笑像冰碴子，"陈雪死亡证明上写的是'意外坠楼'，您现在又改成难产？"她抽出手机调出监控截图，"陆律师拿到的2000年12月医院走廊录像里，有个穿红棉袄的女人，背影和陈雪一模一样——那天正好是我签债务转移书的日子。"

陈母的脸瞬间煞白，手指抠进椅垫布料里，指节泛着青。"你。。。你这是中邪了！"她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养你二十年，你就这么回报我？"

"养我？"陈冰也站了起来，目光像两把刀，"前世您让我替陈雪假死背债，说阳阳活不过三个月，我卖了房子凑钱，最后在监狱里才知道阳**本没得白血病。"她逼近半步，"现在您还要用'养育之恩'道德绑架？"

陈母后退两步，后腰抵在冰箱上。

她张了张嘴，却听玄关处传来"叮"的一声——是陈冰的手机震动。

她低头扫了眼消息，抬眼时眼里的冷意更浓："李秘书刚才说，当年您塞给他十万块，让他改死亡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