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债主上门
晨光刚漫过防盗窗的铁栏,陈冰正把最后一页银行流水塞进牛皮纸袋。
门铃声炸响时,她指尖微顿——前世此刻,追债人也是这样撞开她的破木门,为首的老刘揪着她头发往墙上撞,说陈家说她是实际借款人。
"开门!"
粗哑的男声混着铁门的震颤,惊得窗台上的绿萝晃了晃。
陈冰放下纸袋,掌心摸到口袋里的优盘,冰凉的触感让心跳稳下来。
她理了理袖口,前世被掐紫的后颈此刻只有温热的皮肤——这一次,她是猎人。
门开的瞬间,六七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挤进来,身上带着隔夜的烟酒气。
为首的老刘叼着烟,三角眼扫过她的白衬衫:"陈冰?"
"刘哥。"陈冰侧身让他们进屋,"坐。"
老刘没动,烟灰簌簌掉在她褪色的木地板上:"陈家说你是养女,当年签借款合同的是你名字。"他指节敲了敲手机屏幕,"欠的一千八百万,今天不还,就跟我们去见老板。"
陈冰关上门,厨房的电水壶"咕嘟"响了声。
她走向茶几,透明玻璃杯在晨光里折射出光斑:"刘哥,你觉得陈家为什么让我签名字?"
老刘眯起眼,身后的阿强往前半步,手腕上的红绳晃了晃——这是前世陈冰在医院照顾他受伤的弟弟时,他塞给她的平安绳。
此刻他板着脸,眼神却扫过她案头摊开的文件。
"他们要甩锅。"陈冰倒茶,水蒸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去年三月,陈母让我去签担保协议,说只是走个形式。
可你们看——"她拉开抽屉,牛皮纸袋"啪"地拍在茶几上,"这是陈氏贸易的内账,每笔借款到账后,都有两百万转到陈雪的私人账户。"
老刘的烟掉在茶盘里,溅起小水花。
他扯过文件,泛黄的账本复印件上,"陈冰"的签名旁,确实有一行小字:"实际用款人:陈雪(代签)"。
阿强凑过去,红绳擦过陈冰手背:"这担保协议。。。"
"陈母签的。"陈冰翻开最后一页,蓝黑色签名在纸页上张牙舞爪,"她按了手印,说'若陈冰无力偿还,由本人及直系子女承担'。"
老刘的三角眼突然亮了:"你早有准备?"
"前世。。。"陈冰喉间泛起腥甜,及时咬住舌尖。
她抬眼时笑得清泠:"我替他们背了三年债,总该学聪明些。
刘哥要的是钱,我要的是他们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凭什么信你?"老刘把文件拍回桌面,"万一是你想骗我们?"
"因为真正的债务人在泰国。"陈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李秘书转发的视频。
模糊的画面里,穿碎花裙的女人把一沓泰铢拍在吧台上,侧脸和陈雪高中证件照重叠。"陈雪根本没死,她用你们的钱在曼谷买了三套公寓。"
老刘的手指捏紧文件角,指节发白:"你想怎么合作?"
"明天中午,你们押着我去陈家。"陈冰端起茶喝了口,凉了的茉莉香在舌尖蔓延,"让陈母看见我被你们拽着头发,哭着说要跳楼。
她一慌,就会把藏在老房子的第二本账拿出来——那里面有她转给情夫的三百万。"
阿强突然笑了:"有意思。"他红绳上的转运珠闪了闪,"我跟刘哥混了五年,头回见欠债的教我们怎么追债。"
老刘没接话,盯着手机里的视频看了足有半分钟。
窗外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他突然把文件塞进怀里:"今晚十点,带我们去查陈雪的账户流水。
要是假的——"他拍了拍腰间的硬邦邦的东西,"我让你跟去年跳楼的会计一个下场。"
"刘哥放心。"陈冰弯腰收拾茶几上的烟灰,指甲盖蹭过老刘刚才按的水渍,"我要的从来不是命,是他们跪着求我饶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