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账本失踪
陈冰回到公寓时,楼道声控灯在她跺脚后"啪"地亮起。
她没急着掏钥匙,先摸了摸门框上方——藏在假花盆里的备用钥匙还在,金属边缘沾着新鲜的灰尘,像是被人用指尖蹭过。
推开门的瞬间,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窗台上的绿萝叶尖向下垂着,这盆她养了三年的植物向来朝着光长,此刻却歪向书桌方向。
她脱了鞋,赤脚踩过冰凉的地板,每一步都轻得像猫。
第三个抽屉的铜锁还挂着,锁扣却歪了两度。
陈冰屏住呼吸,指尖沿着抽屉缝滑进去——没有预想中牛皮筋的紧绷感。
她猛地拉开抽屉,空了。
"啪嗒"。
金属锁掉在地板上的脆响惊得她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前世也是这样,她替陈雪顶债前三天,父亲说要"整理家族账目",结果第二天账本就不翼而飞,最后所有债务都成了她的签名。
手机在掌心震动,是王会计发来的消息:"陈小姐,您让我查的那笔建材款,赵经理今天下午去过档案室。"
陈冰捏着手机冲进电梯,下楼时高跟鞋在台阶上敲出急雨般的响。
王会计的小饭馆在巷尾,门帘上沾着油渍,她推开门时,正看见五十岁的男人趴在收银台上打盹,白衬衫领口洗得发灰,后颈还沾着没擦净的面粉。
"王叔。"
王会计被惊醒,椅子"吱呀"翻倒。
他扶着桌沿站起来,额角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陈。。。陈小姐?
您怎么。。。"
陈冰把空了的抽屉照片推到他面前:"账本没了。"
王会计的手突然抖起来,围裙口袋里的钥匙串叮当作响。
他往门口瞄了两眼,抄起抹布擦了擦柜台,又擦了擦手,重复三次后,才从裤兜摸出个磨得发亮的U盘:"我。。。我备份了。"
"您早知道会有这一天?"陈冰盯着他发红的眼尾。
前世王会计被赵经理栽赃做假账,蹲了半年牢,出狱时老婆跟人跑了,女儿考上大学交不起学费——原来他那时就留了后手。
"上个月赵经理让我改三笔装修款的日期,从2021年改成2023年。"王会计的喉结滚动两下,"我多嘴问了句,他说'陈家养女要顶债,日期往后挪,利息能多算三百万'。"他突然攥紧U盘,指节发白,"陈小姐,我不是好人,我收过陈家两回购物卡。。。可您当年替我女儿垫的五千块学费,我记了三年。"
陈冰接过U盘时,触感像块烧红的炭。
她盯着王会计发颤的指尖,突然想起前世在监狱探监时,他隔着玻璃喊"对不起",声音哑得像破风箱。
"赵经理今晚十点飞三亚。"王会计突然压低声音,"我听见他打电话说'处理干净,别留尾巴'。"
陈冰的手机在这时震动,是陆沉的来电。
她接通,律师的声音像浸了冰水的刀锋:"监控调出来了,赵经理凌晨两点进的你公寓,戴了手套,用信用卡撬的抽屉。"
"来小饭馆。"陈冰把U盘在掌心转了两圈,"带电脑。"
半小时后,陆沉的黑皮鞋踏进油腻的饭馆时,王会计正用开水烫着三个缺了口的瓷杯。
律师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放,键盘敲击声比雨声还密。
陈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前世那些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债务明细,此刻正以红色高亮显示。
"这三笔。"陆沉的食指敲在"建材采购""设备维护""员工福利"三行上,"金额都是八百二十八万,备注里的供应商我查了,注册时间分别是打款前三天。"他点开海外账户追踪页面,蓝色的资金流向图像蛛网般扩散,"最后一站是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法人是个七十岁的退休教师,根本不知道自己名下有公司。"
王会计凑过来看,被陆沉的香水味呛得直咳嗽:"这。。。这是洗钱?"
"比洗钱复杂。"陆沉调出陈冰前世的债务合同,"他们伪造你是实际收款人,等账本销毁,所有资金缺口都会算在你头上。
到时候法院执行,你名下的房子、存款,甚至未来三十年的收入都会被划走——而真正的钱,早就通过空壳公司洗白,进了陈家人的私人账户。"
陈冰的指甲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