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你们以为我会怕?
老式吊灯在头顶晃出昏黄光斑,陈家老宅的红木圆桌旁坐满了人。
陈父把茶杯重重磕在桌沿,茶渍溅在陈冰刚换的米色连衣裙上:"你发的那些东西什么意思?
亲戚群里都在问,说我们陈家苛待养女?"
陈冰垂眼盯着那片茶渍,前世此刻她也坐在这里,被陈母攥着手说"都是误会",最后签了替陈雪还债的保证书。
现在她摸出手机,屏幕上还亮着刚刷新的98万点赞——她凌晨发的长文《被"家人"吸血的三千个日夜》,配着银行转账记录和医院缴费单。
"大伯,我发的是事实。"她抬头时眼尾微挑,"上个月我转了三万给小雪打耳洞,前天替爸还了五万的赌债,这些转账记录都在。"
"冰丫头!"二姑拍着大腿插话,"你爸那是帮朋友周转!
你妈昨天还说,你小时候发烧,她背你走了十里路去医院——"
"二姑记性真好。"陈冰打断她,"那您记得我十六岁发烧住院,押金条在妈手里攥了三天,最后还是班主任垫付的吗?"她转向陈母,对方正用帕子抹眼角,"妈现在抹泪的样子,和前世我被债主堵在医院时一模一样。"
"你!"陈父拍桌的手青筋暴起,木桌发出闷响,"你到底还要不要这个家?"
"你们早就不是我的家了。"陈冰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里还在不断跳出新评论,"我今天来,就是要当面说清楚:陈家的债我不背,陈雪的房我要回,从今天起——"
"姐!"陈雪突然扑过来攥住她手腕,指甲掐得生疼,"我知道你怪我,但爸心脏不好,妈昨天哭到犯了高血压。。。。。。"她仰起脸时,眼妆晕成两片淡青,"你看,我连耳环都摘了,就是为了求你别闹。。。。。。"
陈冰盯着她耳后新结的血痂——那是前天陈雪非要说"打耳洞能转运",硬要她转钱。
她抽回手,指腹擦过被掐红的腕骨:"小雪,你该求的是自己,别再指望我当冤大头。"
"反了!"陈父抓起桌上的紫砂壶砸向墙角,瓷片崩在陈冰脚边,"你以为有几个臭钱就敢骑在老子头上?
我现在就去你新租的房子,看你能护得住什么!"
陈母突然抓住他胳膊:"老陈,别。。。。。。"
"松手!"陈父甩开她,转身时撞翻了椅子,"今天不把这丫头的气焰压下去,陈家以后还怎么抬头?"他扯过外套,冲门口的表舅和堂哥喊,"跟我走!"
陈冰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着陈父一行人摔门而去,听着二姑在背后嘀咕"养女就是养不熟",摸出手机给陆沉发了条消息:"他们去我住处了。"
回复秒回:"我已经联系林警官,十分钟到。"
新居的密码锁"滴"的一声打开时,陈冰听见里面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她推开门,正撞见堂哥把她刚买的皮质沙发踢得歪向一边,茶几上的玻璃花瓶碎在地上,水浸了半本《民法典》。
"爸。"她喊了一声。
陈父正举着椅子要砸电视,听见声音顿在半空。
他额角挂着汗,领口敞着,活像前世堵在她出租屋门口的债主:"你还敢回来?
今天不把房本交出来,我砸光你屋里所有东西!"
"您砸。"陈冰从包里摸出手机,镜头对准满地狼藉,"正好录下来,让网友看看所谓'家人'的嘴脸。"
"你——"陈父的椅子砸在地上,震得地板发颤,"你以为录视频就能吓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