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亲手扒开一块石板,果然露出下方藏着的残药渣与碎陶碗。
赵五惊道:“都埋地里了?!”
赵毅翻出一个瓶子,贴纸半剥落,只剩一个“命”字。
他低声呢喃:“命补清。”
“这就是当年试错药?试人药?”
他们一路找寻到狱中后井,竟发现井底还有几具未完全腐烂的尸骨。
赵毅命人采集残骨入样,对照卷宗。
片刻后,一份新卷被呈上:
【编号:二十七号试药者,女,名苏晚】
【记录:试服破胎散后器官溃败三日,停止心跳】
【事后丢弃井中。】
赵毅咬牙:“把她的名字,列进卷首。”
“还有这座狱,从今日起,该封。”
可他们还未离开湖东,忽有数十名身穿驿服之人将赵毅一行包围。
为首者手持节杖,朗声道:
“奉刑部尚书密诏,赵毅擅闯旧案禁地,意图焚卷灭档,拘!”
赵五大怒:“我们是奉皇命查案,你们敢拦?”
那人冷笑:“你皇命呢?你圣旨呢?你有公文么?”
“都没有?那就是私查。”
“私查旧狱,妨碍公堂者,杖二十,关三月!”
赵毅面无表情:“你们谁派的?”
那人道:“尚书府赵大人。”
赵毅点头:“知道了。”
然后抬手。
一只红色小印自袖中弹出,正是“净影令”。
“内卫第四营,赵毅执行天子亲诏,缉查旧案。”
“你敢拦,今夜你娘哭你白事。”
周围一片死寂。
那人节杖一抖,强撑着回身:“撤。”
赵五看着对方灰溜溜退下,咧嘴笑:“少爷,你这印好用得很啊。”
赵毅却没笑,只道:“这才第一拨。”
“他们怕不是冲这井底的东西来的。”
夜里,赵毅独坐井边。
他看着井中尸骨,一字一顿道:
“你们的冤,我会一笔一笔算。”
“从沈元清开始,从太医院开始。”
“我看这朝堂,到底还有多少人,是靠死人立的方。”
同一时刻,京中。
沈元清正于家中会客,一人身穿黑袍,掏出一小包干燥药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