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时沉默。
太医院那位姓任的副主理迟疑道:“赵副使……我们确实没权限自行下这种断语……”
赵毅冷笑:“那你们在签批的时候,怎么就敢不看?”
他猛然抬手,摊出一页从药藏挖出的“原始批药记录”。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净胎丹三试,当年无药引、无人体毒试先验,直接归为‘准入’。”
“谁签的?——你们太医院的沈元清!”
任副主理冷汗直冒:“我……我只是代批药监日常,主配和主试并不归我!”
赵毅淡淡道:“那你就在此处签字证明:你不知道净胎丹案内情,只是日常协署。”
“日后真查出问题,不追你责。”
任副主理咬牙签下。
刑部与尚药局两人见状,也纷纷签名留底。
赵毅这才点头,转身将三份副卷递交御前监录,冷声开口:
“药炉继续。”
两个时辰后,药成。
净胎丹三型重配样本共分三份,由内侍封印,赵毅亲自捧出一瓶,走至御前密阁。
密阁外,太后已坐于榻边,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她接过瓶子,闻了一下,缓缓开口:
“这味道,我记得。”
“当年试药那日,我不在宫中,但宫人死讯,是我下旨压的。”
赵毅不语。
太后转身,将瓶子还回去:
“你要翻这案子,不是为了伸冤。”
“是想——捧出一个死人,把一群活人拉下水。”
赵毅盯着她:“太后错了。”
“我要的,是把死人拉上来——让一群活人低头。”
太后冷笑:“你不怕?你都知道是谁批的这药——你还查?”
“沈元清、赵元河、孙子明,连我……都有字印在上面。”
“你现在翻出来,不是杀他们。”
“是逼皇帝,动我们全部。”
赵毅回得更淡:“那也该动了。”
“死人死够了。”
“这次,该活人清账了。”
是夜。
赵五悄然入署,捧来一只木匣。
“少爷,刚送来的,从湖东那边——你让他们追查的女狱旧档,有进展。”
赵毅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已经发黑的麻布衣物,还有一张人皮般干瘪的面罩,底下压着一份鉴定笔录。
【尸样来源:苏晚。】
【试药编号:湖东女狱·破胎散(副型)】
【结果:三日内器官崩坏,后死亡,尸骨已由后井取出对照,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