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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命价复核令（第2页）
“我签下去，账就是真的。”
“你记着，现在不是他们认不认命。”
“是——我认。”
此话一出，七名账官谁都不敢吭声了。
赵毅继续开第二卷。
“编号：X-031。”
“药方：静脑丸·副型三。”
“死者：宫役柳行。”
“赔银：五百。”
“签字：尚药局副印。”
“吴启光，你的吧？”
吴启光咬了咬牙：“……是我批的。”
赵毅点头：“很好。”
“那现在你来签名。”
“命律复核卷上签名，代表你承认：此人确为你批药致死，赔银属实。”
“以后出事——就是你负责。”
吴启光头皮都快炸了：“赵副郎，你这不是复核，你这是逼人认罪啊！”
赵毅冷声道：“你签药的时候咋不说‘怕’？”
“你一笔字盖章的时候咋不问‘是不是命’？”
“你现在知道怕了？”
“那你就签。”
吴启光咬牙，一笔一划写上名字。
赵毅“啪”地把那份账收好，封入复核专卷。
“从今天起，这就是复核账。”
“谁批药谁签名。”
“谁赔命谁担责。”
“以后死一人，我就看这本账。”
“你们签了，就别装没签。”
赵五在旁边都快绷不住了：“副郎你这真是……把命账弄成刀了。”
“你一页一页翻，他们就得一条一条赔。”
赵毅淡淡回他一句：“这是他们自己开的账。”
“我只是——把封死的，拆了。”
三十日复核第一日，赵毅一共翻出二十七笔账外赔付、三宗黑账、五份无药方批件。
晚上回到命律堂，赵五坐那一摞账边上，搓着手直叹气。
“副郎，你说咱这三十日真能全翻完？”
“你这不是查账，这是掘墓。”
赵毅：“我爹当年就是没翻完，才死的。”
“现在我要把他没翻完的——一卷一卷写出来。”
赵五咬着牙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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