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挑眉。
赵毅一字一顿:“账,我写。”
“但我自己贴不贴——我说了算。”
太后盯着他几息,忽然低笑一声。
“你跟你爹一样,讨命不要命。”
“罢了。”
“章我收,账你写。”
“你要贴,就看你能不能活着贴完。”
她挥手。
“滚吧。”
赵毅退下,走出凤仪宫的时候,天未亮。
赵五在门口等他,一见人就冲上来问:“怎么样?”
赵毅掏出封章印盒,递给他看。
赵五一愣:“你真还了?”
赵毅点头。
“还了。”
赵五急了:“那你以后怎么办?”
赵毅说:“以后,我写的是账。”
“不是律。”
“但只要我还活着。”
“这账,就不是死的。”
赵毅从凤仪宫回来那晚,命律堂门口没人站岗。
也没人来查账。
赵五坐在屋里翻着那本刚封的《账外国副卷》,翻一页叹一声。
“副郎……咱现在算什么?是被放了,还是被养着?”
赵毅没回话。
他把账本一页页擦干净墨迹,重新誊抄。
赵五有点慌了:“你不会是想……把所有账都抄一遍吧?你这不是要写,是要陪葬啊。”
赵毅抄得很慢,每一页都用毛笔。
他不是赶字数,是在等。
等太后下一道调令,宣命律堂正式改为“宫内账阁”。
从那一刻开始,他就不再是副郎了。
只是一个抄账的人。
到第六天早晨,调令贴出来了。
【命律堂即日起解封收编,设“内账阁”,归凤仪宫管辖,赵毅留阁写账,不得对外发榜】
赵五拿着调令看了半天,低声说:“你这是真的……进塔了。”
“你以后写的账,谁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