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榜中榜,命外人
“她把章收回去了,但放了榜出来。”
“说明她还认这个账。”
“只要她认,我就写。”
下午,命律堂门口多出一个新木牌,写着:
【辨命榜下设副榜:命外自记榜】
【若无佐证、无身份、无亲属者,可在此自写账由】
【由账阁三人联合复查】
【若三人核不出真伪,记为“命外人”,卷入“无归账”】
赵五看着那行“命外人”三个字,一口气没喘上来:“你、你还真给他们设了个专属账目?”
赵毅说:“他们不是不认账,是没人认他们。”
“那我就认。”
“就算这账没人敢批,我也敢写。”
“哪怕这人活不到最后,我也得让他在账里留下痕。”
三日后,第一个“命外人”送账入堂。
是个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穿得破破烂烂,一开口就是:“我爹是药奴,我不知道他死哪了,但我娘说,那药他一口吞下去就没回来过。”
“他姓吴,别的我都不清楚。”
“但我知道,他死了,没有名字。”
“我来写。”
赵五站在门口都傻了:“副郎,这种账你也收?都没姓名没编号,光一句‘吞了药’你就认?”
赵毅拿出一张空白账页,问那少年:“你敢写你自己?”
少年点头:“我敢。”
“我不怕他们抓我,我怕我爹没写进账里。”
赵毅提笔,写:
【命外人·吴氏父】
【药方不详,失踪于乙卯年药奴营】
【赔付无】
【编号无】
【家属代记:吴然(子)】
【核证级别:三人审查中】
写完,他在“账外卷”最末页写下:
【此类账,虽无法核实,但不应拒收】
【此类命,虽未被认定,但不该忘记】
赵五蹲在门口,骂了一句:“你还真是想把整座京城的死人,都挖出来补回账里?”
赵毅没抬头:“死人不怕被挖,怕的是被忘。”
“这不是写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