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命值钱,你敢认】
第二天,没人敢靠近“撕账榜”。
那块牌子静静竖在墙边,风吹过来,一点不晃。
赵五靠着门框,拿着茶一口一口地抿。
他盯着那牌子,低声说:
“副郎,没人敢撕了。”
“你赢了。”
赵毅站在屋里,一手拿着笔,一手把账卷封上。
“不是我赢。”
“是命赢了。”
“从今天开始——”
“没人敢当着百姓的面,说‘你这命,不配写账’。”
赵五第二天一早开门,发现门外那块“撕账榜”前头多了两摞香。
不是谁烧的,而是有人专门摆上的。
一边一摞,整整齐齐,底下还压了两张纸。
上头写得很直白:
【我哥的命,是你们试药试死的】
【你们说他命不值,我说——你闭嘴】
赵五拿着那张纸回了账房,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副郎,这玩意都供香了……”
“你这不是搞命账,你这是开了庙。”
赵毅正准备翻前一日的补录账,听完只说了一句:
“他们不是拜榜。”
“是拜命。”
“不是求活人怜,是让死人知道——他们没白死。”
“这香不是拜的,是撑场子的。”
赵五咽了口唾沫,半天才憋出句:“那……这场子还能撑多久?”
“他们这帮人,现在不信户部,不信尚药局,就认咱命律堂了。”
“你要哪天真不写了,那这些牌子怎么办?”
赵毅把那本《命余卷》合上,轻轻落下一句:
“我不在了,还有人写。”
“我能让人开口认命,别人就能提笔记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