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活着,这账就不是纸,是刀。”
“这命,就不是废字,是命。”
“他们怕的不是账,是命还在说话。”
到了午时,凤仪宫送来一封信。
不是诏令,是太后亲笔批言:
【命账之议,既起于民,应止于民】
【朝廷不挡言路,但求不失实】
【赵毅,慎之】
赵五读完这行字,愣了半天:“副郎,她……这是给你松口了?”
赵毅把信收进袖里,转头吩咐:
“从明日起,设‘命言墙’。”
“账归账,言归言。”
“命账写命,命言说事。”
“谁有话,就让他说。”
“谁想躲,就别来了。”
赵五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蹦出一句:
“副郎,你这是把话——也给写进账里了。”
赵毅笑了。
“这世上最重的话,是命说的。”
“你写完了命,剩下的——就是让他们敢开口。”
“你问我这命值不值?”
“我告诉你——不由你说。”
“由——死人说。”
“命言墙”的消息传出去那天,整座京城都炸了。
不是震惊,是——开始沸腾。
“写账归命,立言归责。”
“这是命律堂开出来的第二个口子。”
“你不敢上折子,你来写墙。”
“你不敢登报案,你来贴言条。”
这句话开始在酒肆、书坊、街口传。
甚至有人专门刻了印章,把“命言墙”三个字钤在自家门口贴的纸条上。
赵五那天走在东街,路过一个馄饨摊子,就看见摊主往柱子上贴一张纸。
上头歪歪扭扭写了五行:
【我娘吃了“安骨丸”】
【服后发热,七日暴亡】
【药来自巷口老郎中】
【账不敢写,我就写这话】
【命账不留,我这儿留】
赵五当场一愣:“副郎……你真是开了个祸口。”
“这东西都不用你催,自己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