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让他贴了,我们就唱】
【你封得住笔,封不住命】
第三天,全城的街口茶摊开始有说书先生开口。
“诸位客官,今日说账之前,先念副郎一句话——”
【命不是给你藏的,是给你还的】
“你今天听着不舒服?”
“那你心里怕啥?”
“你若没签过死人账,你听见也就当故事。”
“你要是脚底发虚,那你就该自己来认。”
赵五听到后,整个人坐不住了:“副郎!这墙文成了评书开头!”
“你这是……墙成书,书成腔,腔成戏了!”
赵毅不说话,只把写到一半的一页账,轻轻撕下,塞进火盆。
赵五吓一跳:“你烧了?”
赵毅轻声说:
“不是烧,是换。”
“墙不一定非得贴在砖上。”
“它也可以——贴在人心上。”
那天早上,赵五刚起身,还没来得及喝口热水,就听见命律堂外头有人吼。
“赵副郎要被撤了!”
“朝里有人上折子,说他搅民心、诱闹事,要罢他职!”
“凤仪宫已经批了人事票子——新的人都安排上了!”
赵五听到这话,手里的茶盏砸地上,冲进账房:“副郎!你知道了吗?”
赵毅还坐在案后写账,笔没停:“知道了。”
“昨晚就知道了。”
赵五急得团团转:“那你咋不说话啊?”
“他们是玩真的!说你‘引民激愤’‘扰乱秩序’‘违逆诏令’,这些罪名,扣谁谁坐牢啊!”
“你现在赶紧把墙封一封、榜撤一撤,说句话认个错,还来得及!”
赵毅还是淡淡一句:“我写的账里没有假话。”
“你让我认错——那我得先想想我错哪儿了。”
“我要是今天认了,说我搅民心,那墙下这些账,谁来认?”
“我要是闭嘴了,那从支墙跑来贴字的百姓,算啥?”
赵五急得手都抖:“可你要是不认,他们就真罢你了!”
“新的人都定好了,听说是兵部那边送来的人,叫许元青。”
“那人以前专管卷宗核定,最会‘删账’!”
赵毅听完这名字,停了笔,笑了笑。
“许元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