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血路追宗
“其中一案——净胎丹初试。”
他将一张“药监会议纪录”拍在案台上:
【赵问河曾提议“净胎丹毒性不明,不得进入试药阶段”——会议当日被否,且未记录入最终会议纪要。】
“我查过原底。”
“是沈元清——删了记录。”
“他不仅删,还转移我父亲的手稿、批示、甚至在我父亲病亡后三日,伪造了一份‘赵问河亲批净胎丹建议书’。”
“这就是——你们的命账?”
他一脚踢翻旁边那摞尚药局移送的卷宗:
“这上面写着‘赵问河误判药性,致药案不可控,责其不慎’,然后就下了流放令!”
“你们说得轻巧。”
“我爹被送去‘净影牢’那年,浑身是伤,指骨都断了。”
“狱卒拿他当替罪羊,活活饿死在牢里!”
赵五听不下去了,大吼:“你们这些狗官!我亲眼看到赵老爷尸体抬出来的时候,连条像样的布都没盖!”
“赵家当年是药堂柱石,是被你们活活埋了!!”
此时人群忽然一阵**。
一名白发老妇,在两名赵家旧仆搀扶下,缓缓走上台阶。
她一上台,立在赵毅身后,哑声开口:
“我是赵问河遗孀。”
“我为我相公,当众请冤。”
她哆哆嗦嗦从袖中掏出一张帛书,跪地擎出:
“这是他死前写下的最后一页话。”
“我藏了十三年。”
“今日……给儿子还命。”
赵毅接过那帛书,展开——
笔迹早已晕开,但几句依稀可见:
【吾之药案,无辜受累,非批者也。】
【卷中诸毒,系他人手笔。】
【吾不愿污命,自弃食三日,留骨待清白。】
赵毅整个人僵在原地,双手死死抓住帛书,半晌不语。
台下百姓也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