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药监主簿。
一个被拿去顶罪的冤死者。
一个亲手写下“留骨待清白”的男人。
他用饿死的方式,等了三十年。
等这一页帛书,等赵毅,等他儿子站上这台。
赵毅缓缓抬头,眼眶赤红,却没有一滴泪。
他语气清冷如霜:
“从此刻起——”
“赵问河案,正式重启。”
“药律署设‘赵案专审组’,卷宗编号【X-Z001】。”
“核查人:赵毅。”
“三方监督:御史、礼部、刑部。”
“若查出顶罪、假批、蓄意调包者——以‘命章杀人’论处。”
“若赵问河真有批签之误——我赵毅,一力承责。”
他转身,朝赵母跪地三叩。
“孩儿赵毅。”
“今日起,代父翻案。”
“我不要赵家复位。”
“我要赵家清白。”
天色彻底黑了。
但天台未散。
百姓静默看着那对母子跪在卷宗前。
灯火摇曳,白纸飞扬。
命账开头,写下了第一个还命之人——赵问河。
子时未过,宫中密道开。
赵毅刚从天台回署,便被内监请入宫。
一路无声,直入慈宁宫偏殿。
太后已等候多时,未着朝装,一身深红绸衣坐在青铜火盆前,手中烤着药炭,眼中无喜无怒。
赵毅拱手:“赵毅叩见太后。”
太后抬眸看他一眼,语气淡得像雪后薄冰:
“跪什么?你现在是‘御前命律专审’,连你陛下都要看你卷宗的脸色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