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命账初启
“你就不是‘药律副郎’。”
太后的话像刀子,一句接一句往赵毅心口剜。
他没搭话,只低头行了一礼,然后起身,走了。
那卷封得死死的黑檀卷,他没还。藏进了袖子,带出坤宁宫那道门。
出宫那天,天还没亮。城里在下雪,风吹得街边的药签旗子哗啦哗啦响。
赵五等在宫门外,一脸怵:“少爷,你真打算搞‘命账公开审理’?这天都还没亮,你就上天台?”
赵毅说:“天亮了,再搞,就不是咱们自己做主了。”
“你怕的是谁?”
“不是沈元清,不是皇帝。”
“是百姓怕他们自己没命,也不敢认。”
赵五憋了半天:“那咱这第一场要问谁?”
赵毅翻了下手上的命账卷宗,“四家。”
“刑部,太医院,尚药局,礼部。”
“全上台。”
那天上午,东城广场上临时搭起了台子,三丈高,四面通透。
药律署亲自立榜,挂了两块木牌:
【药律署】
【命账专案】
赵五一边挂牌子一边嘀咕:“咱这不是逼人上梁山,是拉人下井。”
赵毅没说话,只吩咐:“鼓摆出来,案放上,命账副本三百卷,一卷都不准掉。”
台下早聚了不少人,都是这几日命账试登记的家属,有矿奴、兵户、宫役、还有些说不上来户籍的流民。
他们眼巴巴地望着这台,也没人吭声。
快到午时,第一波人到了。
太医院副掌御,刑部副使,尚药局主账官,还有礼部礼司中笔,四个人穿得整整齐齐,一个个脸都板着。
没人先说话,全在看赵毅——到底要干嘛。
赵毅没给他们机会。
他走上天台,站在案前,开门见山。
“药律署设‘命账堂’,不是说说。”
“今天起,咱就从命账第一案——【净胎丹命案】——开始审。”
“但不止。”
“今日天台,首问四堂。”
“刑部,尚药局,太医院,礼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