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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最后一页账（第1页）

第五十五章最后一页账

太后手指停在账页上那行“编号尸骨”几个字。

她低头看了一炷香，最后说：“我可以不封你，但你得收榜。”

“账你留着，宫里设账阁，给你单独供一处写。”

“别再往外贴。”

赵毅低声问：“我收榜，你能保账？”

太后说：“我不保你，我保账。”

赵毅点点头，退后一步，把账本双手奉上：“那就从今天起，这本账——归宫。”

“账外国，从此入阁。”

“但我人——还得在命律堂。”

太后没抬头：“你愿意待，就给我把这些账，写到死。”

赵毅低头应道：“我会。”

账外国入阁那天晚上，赵五坐在命律堂门口，拿着封笔的木盒发了半天呆，嘴里念叨：“我们这是……真把账写进宫了？”

“副郎你知道这代表啥吗？以后这本账，就不归你了。”

赵毅在里头一页页把账册重新归卷，没回话，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归宫好。”

“这样它才不会被烧。”

赵五咂咂嘴，又抬头问他：“那你打算接下来干嘛？”

“你不贴了，太后又把账拿回宫了，命律堂现在算不算被‘架空’了？”

赵毅合上一本账卷，站起来：“接下来——我要写一页我爹没敢写完的。”

“也是整个命价制最早的一页账。”

“最后一页。”

赵五愣了：“你不是说你爹账都断了嘛？”

“怎么还有一页？”

赵毅拿出一张早已泛黄的纸，是从赵问河的遗物夹层翻出来的。

纸边卷着，墨水褪得厉害，上头只写了六行字，后面是空白。

【账名：供贵】

【患者：隐名（御内）】

【身份等级：上九】

【药费：零】

【命价支出：三千两】

【药试人员：三人，药奴，编号未留】

赵五看完那行字，脑子嗡了一下，哑着嗓子问：“副郎……这是——？”

赵毅看着那张纸，语气低得像压着刀。

“这是我爹查到的命价制最早一次账崩。”

“一个隐名贵人，服用了未经批准的新方，药奴三人死亡，赔银从命账拨出。”

“账面一分钱没写，但账实走了三千两。”

“这就是第一笔——账外贵人吞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