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沅稚细想了想,太后怕的可能不是这些,更像是泄愤,不是对沅稚,而是宸妃。
这么一想,沅稚觉得通了许多。
可这些都是她的猜测,没有证据。
没多大会儿,殿内的空气好了许多,一阵阵凉气入侵,沅稚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小主,冷了吧,快,披上。”竹青拿着包袱里的大氅给沅稚包在里面。
还好有景鸿赏给她的这件大氅,不然怎么在这生存的下去。
“无妨,还是想想今夜怎么过吧。”
沅稚的担心不无道理,这样破烂的宫殿,挨过一夜可不容易。
这床榻都没法坐人,别说躺下了。
沅稚站了片刻,看着忙碌中的琥珀和竹青,心有不忍。
她们二人的手已经冻得通红了,却还在努力收拾着,连热水都没有。
“琥珀,你先去内务府领些炭来,将火生生起来。”
沅稚招呼竹青来这歇一会儿,虽没有坐的地方,可也好过在风口洗洗涮涮。
“是。”
琥珀领命去了内务府。
内务府总管冯公公正在清点各宫的份例。
“冯公公,奴婢来领沅贵人的那份。”
琥珀客气道。
“沅贵人这月不是已经领过了么,都已经送去永宁宫了,还是银炭呢。”
冯公公看似平静的语气却夹杂着讥讽。
“冯公公,如今沅贵人不在永宁宫住了,搬去了祥福宫,可否提前领了下个月的?”
琥珀央求道。
“这后宫可没那样的规矩,我作不了主的。不如琥珀姑娘请示一下皇后娘娘或者太后?”
冯公公自然知道沅稚现在的处境,瞥了一眼琥珀不再理会她。
“冯公公,您通融通融,那祥福宫久不住人,冷得很,小主的身子受不住冻,您先给我拨些,下个月奴婢就不来领了。”
琥珀尽可能卑微的语气恳求。
“呦,我可不敢呢,琥珀姑娘不要为难我了,如果人人都这样,那我这差事可怎么做,你说是不是?宫里有宫里的规矩,沅贵人去请了皇后或者太后的旨意,我二话不说就给你送宫里去!你看这么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