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也用力回抱了她一下,拍了拍她的背。
松开后,陆远航上前一步。
他今日身着一身稳重的深蓝色锦袍,气度沉稳。
他对着水仙,亦是深深一揖。
“皇后娘娘。”
他双手奉上一枚令牌。
那令牌不过掌心大小,通体玄铁铸成,入手沉甸甸的,冰凉沁骨。
正面是长安镖局独有的徽记,线条刚劲。
“此乃我长安镖局最高信物,仅此一枚。”
陆远航语气郑重,“大齐境内,凡镖局设分局之处,无论州府县城,见此令如见陆某亲临。人力、车马乃至危急时庇护求助,任您调用,绝无二话。”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笑意盈盈的温静枫,再看向水仙时,目光更加诚恳:
“若非娘娘当日成全,陆某此生,恐无缘得知何谓与爱人相知相守。此恩重如山,陆某与夫人,没齿难忘。”
水仙接过那枚玄铁令牌。
这是她当日一念之善,种下的善缘,结出的善果。
“陆少主言重了。”
水仙将令牌仔细收好,“静枫妹妹能得遇良人,是她自己的福气。”
“此物,我收下了,多谢。”
陆远航抱拳:“娘娘保重,江湖路远,若有需要,千里必至。”
温静枫也用力点头,眼中满是不舍,却更多的是祝福。
马车夫已经放好了脚凳。
水仙最后回头,望了一眼。
门内,红墙深远,昭衡帝抱着永宁,站在门内的光影交界处。
孩子们被乳母抱着,太小的孩子还不懂什么叫分别,露出懵懂的表情。
昭衡帝的目光穿越距离,牢牢锁在她身上,那目光里,有痛,有不舍,却最终沉淀为一片深沉的支撑。
他对着她,极轻极缓的,点了点头。
水仙收回目光,转身,踏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朝着宫外长街,渐行渐远。
宫门内,昭衡帝依旧站在那里,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怀中的永宁小声问:“父皇,母后什么时候回来?”
昭衡帝将女儿抱得更紧些。
“……等她想回来的时候。”
而他,以此生静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