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他肩上,勾勒出挺拔却孤独的轮廓。
他眼底是沉淀了五年的深情,浓烈却压抑,如陈年的酒,不再灼喉,却更入骨。
水仙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直至那抹玄色消失在宫门之外。
夜风拂过,檐下琉璃灯轻轻摇晃,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许久,她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回宫后的第三日,水仙才真正开始适应宫中的节奏。
清晨,她刚梳洗完毕,便听见外间传来孩子们清脆的声音。
永宁牵着双生子的手走进来,身后还跟着蹦蹦跳跳的永安。
“母后!”
永安第一个扑过来,“今天陪我们去御花园放纸鸢好不好?”
水仙弯腰将小女儿抱起,五岁的孩子沉甸甸的,身上有奶香气混着阳光的味道。
她仔细端详永安的脸,眉眼像昭衡帝,鼻子和嘴却随了自己,是个极漂亮的小姑娘。
“好。,不过要等用完早膳。”
永宁已经十岁了,出落得亭亭玉立,举止间有了少女的娴雅。
她上前规规矩矩行礼:“母后万安。”
抬起头时,眼中却闪着雀跃的光,“儿臣新学了一首诗,想背给母后听。”
“哦?什么诗?”
水仙放下永安,牵起永宁的手。
永宁清清嗓子,认真背诵起来,“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她的声音清亮,抑扬顿挫把握得极好。
水仙含笑听着,心中感慨万千。
五年前离宫时,永宁还是个需要人抱的孩子,如今已能背诵这样的诗篇了。
“母后,我背得好不好?”
永宁背完,期待地望着她。
“极好。”
水仙抚了抚女儿的发顶,“是谁教的?”
“是父皇。”永宁眼中露出崇拜,“父皇每旬会抽两日亲自教我们功课,他说母后从前也爱读书。。。。。。”
水仙心头一涩。
双生子清晏和清和这时也凑过来。
两个男孩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清晏腰间佩了块玉佩,清和则系了个锦囊。
“母后,昨天我们骑马了!”
清晏说,“我骑的小红马,跑得可快了!”
清和不甘示弱:“我的小黑才快!王教头说我有天赋,明年就能学骑射了!”
水仙看着两个儿子红扑扑的脸,心中柔软:“那你们可要小心,别摔着。”
“才不会呢。”
清和挺起小胸脯,“父皇说,男子汉要勇敢。他还说,母后当年在草原骑马,摔了好几次都不怕。”
水仙一愣:“父皇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