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书房里有画呀!”
永安插嘴道,“画里母后就在骑马,穿着红色的衣服,可好看了!”
水仙还未及细问,宫人已摆好早膳。
她按下心中疑惑,先陪孩子们用饭。
席间,永宁仔细地为弟弟妹妹布菜,颇有长姐风范。
清晏和清和虽然调皮,用膳礼仪却丝毫不差。
永安年纪最小,握着勺子还有些笨拙,却坚持自己吃,不要宫人喂。
水仙静静看着,心中既欣慰又酸楚。
这五年,她错过了孩子们太多的成长瞬间。
而昭衡帝,不仅将他们教养得很好,还让他们对她这个不在场的母亲保持着亲近。
早膳后,一行人前往御花园。
春日的御花园百花盛开,桃红柳绿,碧波湖上泛着粼粼金光。
宫人早已备好纸鸢,是两只巨大的蝴蝶,彩翼翩翩,栩栩如生。
“这是父皇命内务府特制的。”
永宁指着纸鸢说,“父皇说,母后在江南时,曾在信中提过苏州府的纸鸢工艺精巧。”
水仙接过线轴,指尖抚过细腻的绢面。
确实,她某年春天在苏州府观前街看到纸鸢铺子,曾在信里随意提了一句。没想到,他连这个都记得。
“来,我们一起放。”
她收敛心绪,微笑着对孩子们说。
永宁和双生子欢呼着接过线轴,在空旷的草地上奔跑起来。
永安年纪小,跑不快,急得直跺脚。
水仙便将她抱起来,握着她的手一起放线。
春风正好,纸鸢很快升上天空。
孩子们的笑声清脆如铃,惊起枝头几只雀鸟。
水仙仰头望着越飞越高的纸鸢,忽然想起许多年前。
那时她还是易府的奴婢,陪着易贵春在府中后院放纸鸢,易贵春总是嫌她放得不好,动辄会罚打她的手板。
而如今,她站在皇宫的御花园里,身边是她的儿女。
命运啊,真是玄妙。
“母后,线要断了!”
清晏忽然喊道。
水仙回过神,见纸鸢在空中剧烈摇晃,线轴上的丝线所剩无几。
她忙帮着收线,孩子们七手八脚地帮忙,好不容易才将纸鸢缓缓拉回。
纸鸢落地时,永安第一个扑上去,抱着蝴蝶翅膀不撒手:“我的!是我的!”
清和不乐意了:“明明是我放得最高!”
两个孩子眼看要吵起来,永宁上前调解:“好了好了,父皇说过,兄弟姐妹要和睦。这样吧,下午让内务府再做两个,一人一个,好不好?”
她说话的语气温和却颇有威仪。
清和与永安对视一眼,都乖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