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是我的女儿,怎会如此蠢笨?”
崔阑见她不安慰反倒斥责,眼泪涌得更凶了些。
“我,我已经尽力了……”
谁知那贱人是如何看穿她的计划的,还故意骗她,让她在众人面前露出慌乱的一面,使得京中不少人对她议论纷纷。
她已经怕极了京内的流言。
“你!”田氏叹息着摇头,转口道,“那贱人聪颖非凡,自从岭南回来之后,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眼下你祖母有心要为崔锦舟医治,我以毒控制他的手段不能时时使用,只怕崔遇棠名声鹊起的这段时间,她会更为肆无忌惮地压过你。”
崔阑恨得咬牙,“自从秦国公府回来后,那贱人不仅靠绣帕博得了许夫人的欢心,还在京内过得顺风顺水,我不知听到了多少有关她的好话了!”
田氏道:“既如此,那你更不该毫无长进,只懂得在院里发脾气。
“你以为清菊苑的丫鬟每一个都老老实实,绝不会将你的行为传播出去吗?
“还是你以为,你砸烂的每一个物件,不会被库房记录在册?还是说,你以为,你每次弄出的动静,都不会被你父亲所知吗?”
“我……”崔阑怔住。
“你可知你爹为何近日来不来看你,总是青睐那个贱人?”田氏苦口婆心地道,“你这般任性肆意,恰是他不喜的。”
崔汉向来,最喜欢听话懂事又能给他带来好处的人。这一点,田氏深有体会。
否则他也不会在得知她的身子无法继续生育后,便不再碰她,反而是在外面养着红颜知己了。
她无法为他孕育子嗣,便只能做一个听话懂事的夫人。
思及此,田氏唇边笑意苦涩几分,她怜惜地摸了摸崔阑的头发,说道:“上一次你虽不是魁首,但也得到了许夫人的礼物和认可,京中权贵皆知。
“这段时日,南地涝灾灾民北上,你若想再博些好名声,便吃些苦,去城外搭设救济棚,行些善事。
“如今,菡萏宴的那些事已然淡了不少,很快所有人都会忘了……皇后娘娘向来宅心仁厚,你若多行善事义举,传到她耳中,她定会更为包容你。”
崔阑听话地点点头。
话锋一转,田氏却道:“待你受召进宫陪伴之时,记得与皇后提起你的婚事,若她有意,定会将五皇子的婚事定在你身上。”
闻言,方才还连连点头的崔阑瞬间站了起来,瞪大眼睛,“我不要!”
从前她未见过谢均,不知何为心动,才会觉得嫁给彬彬有礼的五皇子是最好的选项。可如今她已然见过更好的,又怎能放下?
而且……倘若她真嫁给了五皇子,那崔遇棠难说不会有嫁给谢均的机会。
单纯是想一想,她都觉得无比难受。
似是未料想到她的反应,田氏有些愕然。
崔阑眼神坚定,“娘,我要嫁给谢将军!”
“可谢家……”田氏嘴唇翕动,犹豫不已。
曾经她不够了解谢家,只知谢均是京中骄子,这才鼓励崔阑行动。
但后来,她得知谢均父母的情况,才知谢家是一个多么水深火热的地方。
“阑阑,这事太难……”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崔阑打断。
崔阑眼神阴毒,“娘,我一定会嫁给谢将军的。
“我绝不允许,那蓄谋勾引的贱人嫁入谢家!
“若她敢肖想,我定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